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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召喚火之鳳凰出現的時候,張程就感到了撲面而來的炙熱能量,甚至鳳凰下面的沙子已經開始結晶化,這一招如果正面擊中肯定會被那炙熱能量化的尸骨無存。可是張程并沒有膽怯,面對精通強大火系魔法的盧卡斯,自己是完全不可能戰勝的,而且似乎猶豫狂妄,盧卡斯并沒有展現全部的實力,所以張程只能趁現在以命搏命賭一次,他要拼一下,只有一次機會,要么為自己的同伴報仇,要么抱憾而死。
張程沖向盧卡斯,而火之鳳凰也鳴叫著向著張程撲去。強化過血族血統之后,張程發現自己的毛發并不懼怕普通的火焰,可是此時張程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顯然極度的高溫已經讓張程的頭發開始焦糊。面對已經近在咫尺的火之鳳凰,張程催起體內的血族能量注入雙手,然后猛的揮出覆神刃,死火彈破劍而出,與火之鳳凰迎面相撞,竟然將火之鳳凰從中間撕裂開來,開辟出一條縫隙通道。
火焰的溫度再炙熱,在具有強烈腐灼性的死火面前也是不堪一擊,張程毫不畏懼的沖進了被死火彈撕裂開的縫隙之中。可是火之鳳凰到底不是活物,而是鳳凰形態的火焰魔法,張程剛一沖進縫隙之中,被死火彈劃出的縫隙就開始慢慢合攏,如果速度不夠,張程很可能直接被封死在火之鳳凰中化為灰燼。
死火彈已經劃過火之鳳凰破體而出,張程拼了命的向前沖去,身后的火焰已經開始閉合,他甚至能感覺到閉合的火焰正在舔噬自己的后背。此時張程的面目已經變得猙獰,甚至為了不阻礙自己的奔跑,他將聚能劍柄都丟了出去。縫隙的出口已經觸手可及,張程用力一踏地面,向前一撲,身后的火焰嘭的一下閉合起來。可以說再遲零點一秒,張程就不可能從火之鳳凰的縫隙中全身而出,而所謂的全身而出,也只是肢體保持完好,此時張程全身80%的面積已經嚴重燒傷,全身焦黑,慘不忍睹。
飛撲而出的張程根本顧不上全身的劇烈疼痛,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就勢站起來繼續沖向盧卡斯。而此時的盧卡斯被突入起來的死火彈嚇了一跳,在他的角度來看就好像前面的火之鳳凰突然從屁股中噴射出一團黑色的物體,自己可不記得火之鳳凰還有排泄的能力,不過隨之他就明白這應該是張程的技能,隨手甩出兩枚火球,可是火球剛一接觸到死火彈便瞬間被其吞噬,此時盧卡斯再也不敢大意,心里清楚這團黑色的火焰攻擊力要遠遠高于自己的火焰攻擊。
“火蛇之盤旋!”盧卡斯輕喝一聲,只見他腳底騰起一條火焰之蛇,迅速將盧卡斯頂到空中,而死火彈也在這時轟碎了他腳下的火蛇,向著遠處繼續飛馳著。
失去了火蛇的支撐,盧卡斯落向地面,這時突然一個人影沖向了自己。由于盧卡斯在空中無法躲避,他甩出一枚火球擊向快速撲來的人影。本以為這個人影會躲避火球,沒想到這個人影右手一揮,竟然將火球擊的粉碎,同時高高躍起,撲向了盧卡斯。這時盧卡斯才看清來者的面容,赫然是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張程,而此時張程的雙手正燃起熊熊的黑色火焰。
看著撲向自己的張程,盧卡斯感覺這簡直是從地獄底層殺出來的索命厲鬼,心中竟然感到極度的恐懼,驚慌中想要后退,卻忘了自己還在空中,結果失去了平衡,向后仰了過去。
此時張程已經撲到盧卡斯跟前,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攻擊性武器了,體內的血族能量徹底消耗干凈,雙手的死火也同時消失。張程像野獸一般咆哮著,竟然直接用雙手勒住盧卡斯的脖子,雙腿也緊緊纏住盧卡斯的腰部,兩個人重重的摔到地面之上,掀起了一片灰塵。
“開槍!K!開槍!”張程怒吼著,聲音震徹整個夜空。
這時盧卡斯才反應過來,此時的張程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什么攻擊的能力了,可是他卻緊緊的將盧卡斯鎖在地上,他的目的是限制住盧卡斯的行動,然后讓K用那把威力極大的高科技輻射槍將兩個人一起殺掉,要知道那把槍可是能把蟲族的飛碟轟下來,而盧卡斯清楚自己的血肉之軀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盧卡斯試圖掙脫張程的束縛,可是張程此時已經是拼著性命,力量出乎意料的大,甩動了幾下盧卡斯竟然毫無辦法。
“火之盾!”嘭的一下,盧卡斯的全身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無情的焚燒著張程的身體。
強烈的疼痛使得張程發出吼叫,此時K那邊還沒有開槍,顯然是在猶豫,張程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大喊著:“啊!快他媽開槍!我支撐不住了!別他媽讓我白死!開槍!”
不遠處的K和J已經將槍舉在手中,瞄準著張程的方向。剛才來的時候三個人就已經約定好,如果對方實力太強,張程就想辦法將其控制住,然后K和J開槍直接將其擊殺,可是這樣張程也不可能活命,所以真正面對的時候K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到張程此時全身已經如同焦炭,能挺到現在已經是奇跡,而且如果失去這次機會,僅憑剩下幾人的實力想再次找機會殺掉盧卡斯是絕不可能的。衡量了一下,K咬了咬嘴唇,扣動了扳機。
看到自己短時間內無法掙脫張程,盧卡斯感覺到了死亡的來臨,他竟然低聲下氣的求饒道:“放了我吧!我答應不會再傷害你們!我答應你們的一切條件。”
張程焦黑的面容竟然擠出一絲微笑,“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轟的一聲,一團白光同時擊中了張程和盧卡斯,身體大部分已經碳化的張程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最后的一瞬間,張程看到不遠處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何楚離,再次露出了笑容,“你們要活下去!逝去的伙伴們,我來了……”
篇外篇(一)離歌
離歌(上)
或許我本就不應該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屬于什么,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生命?或者僅僅算是一個供人研究的試驗體。
我很早就開始記事,那時候我還不能走路,眼睛卻可以看見東西,天天見得最多的就是白色的屋頂。母親生下我之后,并沒有讓我享受到一絲的母愛,也一直沒有來看過我,只有一個阿姨在我發出哭聲的時候,才會走進來將一個奶瓶粗暴的塞進我的口中,或者給我換一張并沒有完全洗干凈的尿布。
終于,在我可以走路的時候,母親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那卻是我噩夢的開始。
母親將我抱起,那時我感覺自己好幸福,因為生下來以后從來都沒有人這樣舒服的抱過我,我甚至開始有些昏昏欲睡。可是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周圍都是一些奇怪的儀器,母親和一個男人站在我的床前,后來我才知道那個男人是我的父親。
當時他們看著我,可是眼神中只有期待,卻沒有慈愛。我感覺自己的頭頂很癢,想伸手去抓,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已經被束縛住,根本無法動彈。我好害怕,好想沖著母親喊:“我的頭好癢,放開我好嗎?”可是那時我并不會說話。這時父親將一個牙套塞進我的口中,沖著母親點了點頭。母親離開了床前,我看不到她走向哪里,但是聽腳步聲知道她并沒有離開,而是走到屋子的某個地方,開始噼里啪啦的操縱著什么,之后是機器開始運轉的聲音。
我的頭突然就不癢了,因為一股強烈的疼痛感直沖我的大腦,讓我痛不欲生。我拼命哭喊著,沒有人理會,我想掙扎,可是卻無法動彈。那種疼痛的感覺讓我無法忍受,就好像用一把鐵梳子在一下又一下的梳理著我的大腦,我感覺自己的全身在不停地抽搐,口中不停的在向外面流淌著一些腥澀的液體。就在我以為我馬上要死掉的時候,疼痛的感覺突然消失,緊接著一陣惡心的眩暈感,我便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依舊是那白色的屋頂,那熟悉的龜裂紋路我記憶猶新,就好像一幅幅生動的圖畫。難道剛才是一場夢?可是頭腦中仍然存在的眩暈感讓我知道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上面包著什么,應該是一些紗布。我抓住紗布用力一扯,突然感覺到非常的疼痛。
“好痛!”
我愣住了,甚至忘了頭頂的疼痛,我竟然會說話了,而這些詞語就好像一直存在于我的大腦內部一樣,絲毫沒有陌生感。
這,就是我第一次開口說話。后來我才知道,其他孩子生下來以后最先學會的話語是“媽媽。”而我,第一次開口說的卻是“好痛!”也許這就證明著我的一生將會伴隨著無盡的痛苦吧。
之后的每天,我都要經受那恐怖的疼痛,而且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最悲慘的就是在經受疼痛的同時,我卻無法昏厥,只能盡情享受著父母給我帶來的“關愛”。或許因為他們創造了我,所以我的生命并不屬于我自己,處理權完全在他們。每次疼痛之后,都是姍姍來遲的暈厥,而醒來之后,我的大腦中就會莫名其妙的多出許多各種各樣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