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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先吃饃饃過肉,吃完俺再去拿咸菜過饃饃。”李海牛解釋了一下。
姚梵白了他一眼,道:“你跟我說這些干啥,吃的多是福氣,讓你們吃飽也是我這個東家的責任,你們要是吃不飽,我這臉往哪擱?”
周圍環(huán)坐的伙計越來越多,看得出,能和東家坐在一起吃飯,或者說靠近了姚梵吃飯,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榮耀。因為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這個逼著他們吃飽穿好的男人當成了菩薩一般的義人看待。
姚梵舔著饅頭皮,用唾液把這種清朝粗面粉制品盡量泡軟些。他心想,難民潮該要來了吧?眼看已經(jīng)是六月了,我可一場大雨都沒見到,歷史上山東只要發(fā)生旱災(zāi),災(zāi)民就往海邊逃,找石頭砸下礁石上的海蠣子,撿海帶紫菜充饑,這樣至少能活到冬天,海邊的青島口絕對是個聚集難民的好地方。
李海牛打斷姚梵的思路:“東家,大伙都想知道,這姚家莊蓋完了,咱們?nèi)ツ纳瞎ぃ俊?
姚梵是想要他們將來跟自己造反的,眼下卻不能明說,只胡說道:“現(xiàn)在天下大旱,我打算把掙來的錢都拿出來買糧食開粥廠,到時候大家就在粥廠里干活,等旱災(zāi)過了,跟我去闖天下,在大清開他五百家分號。”
李海牛聞言,使勁咽下一口蘸了肉湯的饅頭:“東家是菩薩心腸,今年眼瞅著就是個大荒的災(zāi)年,這要是開個粥廠,東家就是萬家生佛,能活人無數(shù)!俺一定跟著東家好好干。”
“對!俺也跟著東家好好干!”
“俺也是……”
周圍吃飯的伙計們都附和道。
聽著這一聲聲誠懇的表態(tài),姚梵卻依然有些擔心,他不知道這些前不久還在等死的乞丐,究竟能堅決到什么程度。
姚梵說:“今晚還是老規(guī)矩,晚上各個班長去我那里開會,商量一下工程進度和具體細節(jié)。”
李海牛道:“哦!”
邊上洋灰班和小車班的班長也都響亮的答應(yīng)了,然后他們頗為自豪的看了一眼四周圍的其余伙計,接著滿足的繼續(xù)吃飯。
晚上九點鐘時,大多數(shù)伙計都已經(jīng)淋浴完畢,換上姚梵發(fā)的一套睡衣睡褲,爬上通鋪打起呼嚕了。這套睡衣睡褲很簡單,就是白色圓領(lǐng)老頭衫和一條四角沙灘褲,但是伙計們都很喜歡,對于能夠穿到標配的姚家內(nèi)衣表示了由衷的贊嘆和喜悅。
這時各個班長也都這身打扮地聚在姚梵的房間,看著姚梵擺弄著功夫茶,這套茶具是姚梵的私心,考慮到1875實在太沉悶才帶了過來。
來的人有二十來個,炕上坐不下,許多人就搬了個這幾日木工班打的小凳,坐在炕邊,好在姚梵的大屋寬敞的很,有的是地方坐。之前連續(xù)十幾天的這種小會,已經(jīng)讓大家彼此熟悉,姚梵也大致認識了這些班長。
姚梵盤著腿坐在大炕上,把本地茶行買的鐵觀音放進自己帶來的茶壺,洗茶后,將碧綠的茶液沖在一個個小小的白瓷茶盅里,他的動作頗為儀式化,看的周圍那些年輕人心里熱熱的。
按照這些天養(yǎng)成的習(xí)慣,他們一個個躬身上來取了茶盅,再坐回去細細的品著那有限的一點茶水,咋巴著嘴。
“香。”
“真香!”
姚梵看他們放松下來,便簡單的問了一下幾個班長各自手里工程的進度,在李海牛發(fā)言要求增加洋灰班攪拌混凝土的人手之后,姚梵調(diào)整了一下,把土工六班調(diào)整為洋灰四班。
賀世成見茶壺空了,又要滿上,姚梵便倒掉了泡過的茶葉,換了新的進去,接著又是一輪沖茶品茶。
“香!”
“真香!”
“確實香!”
“謝東家賞茶!”
姚梵看看差不多了,把茶壺的掌控大權(quán)交給李海牛,李海牛鄭重的接過來,賀世成一個白眼翻過來,不情愿的拿過一邊小炭爐上的水壺給李海牛滿上,然后李海牛給每個小茶盅里點入茶水。
“眼看著工程已經(jīng)進入正軌,從今天開始,我每天給你們說個故事吧。今天是講故事的頭一天,我就來說個羊吃人的故事。”姚梵切入正題,開始他的第一次啟蒙嘗試,這個切入點是他冥思苦想了許久,才最終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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