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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梵不動聲色地道:“趕緊趕車,大街上別羅嗦,你年紀(jì)和我弟弟差不多,我覺得親近,再說了,貼身的隨從能和會計一樣嗎?今后街上要是遇見個地痞流氓,你要頂上去。”
賀世成聞言趕緊扭過頭繼續(xù)拉車,激動地道:“東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伺候您,就像對自己親爹一樣的伺候,我雖然年紀(jì)還不大,可我在鄉(xiāng)下就挺能打的,村口的黑蛋、狗娃,他們都打不過我。”
姚梵呵呵一笑道:“別吹了,以后真要遇見事,再看你有沒有這能耐。回頭到店里,我先給你支頭三個月的三十兩工錢,你叫人送去家里,孝敬孝敬你爹娘,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賀世成聽姚梵說他能打架是吹牛,心里委屈,在前邊欲言又止的只是低頭拉著馬走,心里說:“這東家人真是地道,二叔可是幫俺找了個好差事、好東家。東家你看著吧,終有一天俺要讓東家你知道,俺可不怕打架,俺有力氣的。”
姚梵知道,金錢收買的人心,會因為金錢而離散,但是眼下自己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膠州城并不大,除了主路用石條鋪就,其余都是土路。
只一會兒的功夫,吱扭扭的木頭馬車就通過黃土墊平的坑洼路面來到了春眠堂。姚梵一挺身跳下車,一把捋平長袍上的褶皺,推開那兩扇虛掩著的黑漆大門就往里走。
“三姐兒~~~!三姐兒呢?”姚梵站在進(jìn)門后的前院里高聲道。
見是姚梵來了,那老鴇王媽陪著笑臉就迎上前來,怪模怪樣的納了個福:“哎呀,這不是姚爺嗎,快請到里面雅間里坐。”
說著一扭頭,對她身邊龜公吩咐道:“鉤子,還不看茶。”
姚梵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不用,叫三姐收拾一下出來,我?guī)摺!?
說著,姚梵就從袖袋里掏出那張早就準(zhǔn)備好的一千兩銀票。
王媽滿臉堆笑,臉上肥肉不自然的抖著,仿佛連白粉都要顫下來一般。
“姚爺莫急,先坐下來喝杯茶。”
姚梵覺乎不對勁,揚(yáng)起頭,瞇縫著眼看著王媽。
見她神色不自然,姚梵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王媽,你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有事說事!怎么著?白紙黑字的,還打算反悔?”
王媽見瞞不過去,換上一副像被人討債過不了年關(guān)的喪家臉色說道:“姚爺,實不相瞞,三姐兒……她現(xiàn)不在我這。”
姚梵心里一沉,知道不好。
“你特么耍我是吧?啊?耍我?你信不信,爺我現(xiàn)在就一把火燒了你這臟窯子。”
王媽趕緊道:“姚爺息怒啊,我一老婆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作甚要騙姚爺你啊?這實在是遇著了過不去的坎了,老婆子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說著,這王婆就假意的干嚎起來,一口一個我的心肝兒啊!我的命啊!
姚梵遇著這樣的潑婦,心里又氣又怒,他知道這里必然是個坑。
他強(qiáng)行壓住心頭火,揚(yáng)著手威脅道:“閉嘴!?再***鬼嚎,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扇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姚梵眼里開始冒火,臉上一副賭徒般的猙獰,邊上那個叫鉤子的龜公趕緊把茶遞上來。
姚梵“啪”的抬手一擊,就將茶碗打碎,潑散了滿地。
鉤子嚇得一個哆嗦,往后連退兩步。
王媽見了姚梵這般殺人的嘴臉,心里也害怕起來,立刻就開始講這是怎么回事。
在門外候著的賀世成聽見姚梵在里面吼,從馬車籠架上抽了根應(yīng)手的棍子沖了進(jìn)來,見姚梵好好地站在那,便抱著棍子,虎虎立定在姚梵邊上,一起聽起來。
原來就在姚梵走了的次日,那即墨縣號稱周、黃、藍(lán)、楊、郭五大家族里的郭家的大爺郭繼修就來到春眠堂,點名要睡三姐兒。
依著王媽的話,當(dāng)時任憑她怎么攔阻,告訴說三姐兒已經(jīng)給人贖了身,可那郭家大爺就是不聽。
王媽道:“那郭家大爺郭繼修說:‘既然藍(lán)順正給三姐兒開了苞,我如何不能睡了?我這次定要趁著花骨朵兒還新鮮沒爛,會會這知書達(dá)理的三姐兒,與藍(lán)家大爺順正共享同靴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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