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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傾城摸摸她的頭,低聲道:“也談不上委屈,不過是年輕時的不甘心罷了,”說罷忽然想起了什么,叫柳思去把他放在新房里的一個紅木木箱拿來。
柳思回房找到了那個木箱,臨走之前忽又頓下腳步,將吳王爺給的那個紅玉扳指翻找出來,這才回去找俞傾城。
那個箱子不大不小,柳思正好捧個滿懷。俞傾城接過去之后,撫著紅木的箱頂,眼神懷念,然后拉過柳思到他懷里,將那木箱打開,里面全是千兩面額的銀票,還有分散于各地的地契。
柳思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這么多錢,驚得瞪圓了眼睛,又回頭不可置信地去看俞傾城,后者便笑著摸摸她的頭,解釋道:“我還做花魁時,便托人在各處置辦了許多房產,算是為了應對不時之需,”然后就看到柳思微張著嘴,回頭去數那些銀票地契,越數眼睛瞪得越圓,又輕笑著補充道:“這些便是我所有的積蓄,如今,是我的嫁妝 ,都交給你。”
柳思顯然不能接受自己男人如此土豪的事情,滿臉驚呆,可驚訝沒持續多久,她便冷靜下來,將箱子蓋好,推到一邊,回身對俞傾城搖了搖頭。
俞傾城嫁給吳王爺時都沒將這些積蓄拿出來,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他才能好好端坐在這里,而不是像其他被休離的男人那樣,淪落街頭。這是他最后的依仗,他交給自己,便真是斷了所有退路。
他給的不是財產,而是他所有的信任。
俞傾城挑挑眉,正色道:“柳思,你知道我的意思。”
柳思卻又輕輕搖搖頭,隨即飛跑出去一趟,再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張紙,她跑到俞傾城面前,將那張紙也一齊放進紅木箱子里,微喘著氣解釋道:“這是咱們家的房契,我知道你的心意,嫁妝算我收下,但你是我的夫郎,所以我把這些都交給你,還有以后醫館的收入,卻都給你保管,”她想了想,又小聲補充道:“你每個月給我點零花錢就行……”
俞傾城交付出所有信任,而柳思卻以自己的方式還給他同等的依賴,俞傾城突然深吸了口氣,將柳思緊緊抱進懷里,久久不肯放開。
柳思對于這種突然其來的擁抱已經習以為常,有些事情俞傾城不會多說,但他會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感動,這算是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吧。
等到俞傾城的情緒回復過來,柳思便伸手給他看手里的紅玉扳指,“這是你母親的遺物?”
俞傾城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糾正道:“是我們的母親。”
于是柳思從善如流:“這是娘留給我的?”
她倒是直接對號入座了,俞傾城忍俊不禁,但落在扳指上的眼光逐漸懷念起來。
“我就要這個。”說罷就將那扳指往自己的拇指上套,可她畢竟清瘦,就算是拇指,可掛不住那只扳指,只要一抬手就往下掉,柳思便又皺起臉。
“呵,戴不上便不戴了,莫要煩心。”俞傾城不覺失笑。
可柳思沒有就此罷休,她又從衣袖中翻出一根紅繩,笑得有些得逞:“我就料到可能會這樣,”說罷將那扳指穿上紅繩,掐著兩端遞給俞傾城,又低下頭,“給我戴上。”
身前的男人便寵溺地笑起來,幫她將紅繩系緊,看著柳思用手去撥弄那只扳指,目光溫柔。
柳思撥弄了一會兒,抬眼去看他:“娘和爹的墓在哪里?”
當初俞家主因罪斬首,他又直接被壓去青樓,都沒來的及給爹娘收尸,后來他有了能力,卻再也找不到了,只能建了個衣冠冢,等到他在珀州定居,又遷到了這里,這件事包括清風在內都無人知曉。
“就在珀州。”
柳思點點頭:“等到下個忌日,我們一起去吧,我想給爹娘磕個頭。”
“好。”
他們一定會喜歡你,因為你是最好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放了多正常的一章啊,結果炸出了辣么多潛水的小伙伴,臥槽嚇死我惹……
我造我說要過要建群的哈~然后小伙伴大概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
#作者君你不是說過建群么這文都特么快完結了麻痹你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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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小妖精們不就是群么我建了就是【兵長臉
群號放在文案上,大家可以踴躍加入,探討一些,這個,啊,#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優秀文學作品#→_→
最后感謝日哥哥推文(比上榜單還好使,是真的!)_(:3」∠)_
溫馨提示:喜聞樂見的群,←懂?我今天是碼了兩章呢!
☆、成長
第五十一章
新婚夫妻總是沒羞沒臊。
柳思將師叔的教誨完全丟到腦后,每天和俞傾城出雙入對,親密非常,最常做的便是抱著俞傾城摸摸蹭蹭,順便偷個吻,有時俞傾城也會對小妻子的行為有些無奈,但到底十分高興,是以每次都持默認態度,并在她在蹭上來的時候將她抱進懷里,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鬧。
柳思最終還是給俞傾城重新做了一把琴,她在謝汪汪的介紹下去拜訪了一位隱居珀州的斫琴師,剛開始那位斫琴師聽說柳思是制琴送人,還十分不滿,并不同意,可后來柳思懇求她說是送給自己夫郎,并愿意以后都免費為她上門診治,她才轉了態度。
制琴花了七日,柳思對于樂器并不懂行,但那張琴漆色光亮,造型古樸,便覺得這應是一張好琴。
她將這張琴送給俞傾城時,他著實愣了半晌,最后輕嘆一聲摸了摸柳思的頭,眼中卻溢滿欣喜。
柳思不懂樂器,俞傾城又怎么會不懂,那把琴梧桐為面,梓木為底,他輕試了幾個音,便發覺音調不散又韻味悠長,委實一把好琴。他雖許久不撫琴,但還是會留心琴行里的貨品,不曾發現這種品質的佳品,而隱居的斫琴師又怎會輕易答應求琴的人,柳思能討來,一定費了不少功夫,他心下明了,卻并不說破,只是對于柳思的心意無限溫暖感動。
柳思見俞傾城高興,就得寸進尺:“你答應過我給我奏曲的,如今樂器已經尋來了,我要聽。”
俞傾城抿唇輕笑,眼神寵溺地答應了她的要求。自從當年他搬到王府小院之后,便沒再撫過琴,轉眼已經許多年過去,到底琴藝大不如前,可那份氣度還在,白衣曳地,十指飛舞,琴音雖偶有頓遲,但心境卻是當年不可比擬的豁達高遠,如今又是撫給自己最愛的人,琴聲中更是帶出了綿綿愛意,絲絲柔情。
柳思不懂樂,卻識得這份情誼,俞傾城經歷了那些事,已經多年不曾撫琴,如今卻為自己素手重執,單是這舉動,就含了萬般情深意重。
他的愛意,不曾訴諸言語,卻一直付之行動。
*
五月天氣已是十分溫暖,俞傾城開始重新在院子里栽種花木,因為柳思喜歡木芙蓉,這次便重栽了些。他會將頭發干練地扎起,然后利落地用花鏟翻土,待插枝澆水時,神色認真,動作嫻熟。柳思覺得他做這些事時異常性感,便每次都在一旁看著,偶爾幫他遞遞工具,算是兩人一起種下了那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