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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第三十七章
柳思一直沒有從俞傾城的眼睛上移開視線,那雙眸子黝黑,深邃,像幽林間的深潭,神秘安靜又帶著吸引人的魔力。
她便覺得身體里那個聲音更大了。
于是鬼使神差一般,柳思伸出手扶住俞傾城的肩膀,踮起了腳,一點一點湊近眼前那片誘人的紅潤,直到與它貼在一起。
俞傾城沒有動作,他并不主動也并不掙脫,只是那雙深邃的黑眸一直緊緊凝視著柳思,閃爍著不明意義的光芒。
這是柳思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觀察俞傾城,他的睫毛很長,配合著半闔的眼眸在眼瞼下投下一層陰影,柳思看不透那雙眼中的情緒,卻直覺他還是如往日一般鎮(zhèn)定,于是心底那個聲音又開始叫囂。
“不能這樣,你應(yīng)該讓他露出更誘人的表情!”
于是柳思閉上雙眼,隔絕了那幽深的視線,伸出舌頭一點一點描繪舌尖下好看的唇形,甚至伸著舌尖向他口中探去。
這是柳思的初吻,她的動作生澀又笨拙,卻帶著一股義無返顧的堅決,就像她一直以來堅定的心意。
俞傾城并沒有拒絕柳思的進(jìn)入,柳思能感覺到手下他身體細(xì)微的震動,但任憑她使盡渾身解數(shù),那雙唇的主人都沒有回應(yīng),他只是默認(rèn)了柳思的行為而已。
于是柳思的小心肝漸漸冷了下來,最初那份一時腦熱的沖動和勇敢開始退潮,沒有什么比主動親吻自己所愛的男人,而他卻無任何反應(yīng)更讓人心灰意冷的了,她甚至有點羞恥,為什么她要主動做這些!于是臉上漫上委屈之色,舌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一點點怯懦地縮回去。
這時對面的男人突然有了動作。
俞傾城那雙一直垂在身側(cè)的白玉美手撫上了柳思的脊背,緊緊將她擁入自己懷中,用她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力度。
柳思的眼睛瞬間睜大,她看見面前的男人嘴角在一點點上揚,他似乎真的十分高興,連那雙一貫寧靜的眼眸也少見地蒙上了一層喜悅,最后甚至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俞傾城將柳思抱高了一些,將額頭抵在她的上,低沉歡愉的笑聲不住地從他喉間傳來,他這樣笑了好一陣,柳思從沒見過他這樣失態(tài),一時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柳思,事不過三,這是第一次,你還有最后一次機(jī)會。”俞傾城終于漸漸停了笑聲,盯著她的眼睛,認(rèn)真的說。
“……?”這話實在莫名其妙,他從開始到剛才的反應(yīng)變化太大,柳思從他有所動作開始腦子里就空空的,這會兒更是迷茫他說的到底是什么機(jī)會,是親吻他的機(jī)會么?
或許是柳思懵懂的表情又愉悅到了他,俞傾城心情甚好的輕笑了兩聲,然后抬起修長手指勾住了柳思的下巴。
“傾城——?”
俞傾城的吻來的太過突然,瞬間就迅猛的攻城掠地,他的舌頭靈活又帶有技巧的掃遍柳思口中每一處角落,這個吻與他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一點兒也不一樣,甚至帶出了一絲霸道張狂的味道,柳思被他吻得只有支吾著被動承受和吞口水的份兒。
這男人什么時候這么酷霸拽了!她是開啟了什么不得了的開關(guān)么!
這個激烈的吻一直持續(xù)了很長時間,索性兩人的位置偏僻,天又黑著,是以并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等到最后俞傾城終于離開柳思的時候,她腿軟得只能摟住俞傾城的脖子完完全全掛在他身上,還不住的喘氣,而俞傾城就從后面牢牢的圈住她,小心護(hù)著怕她站不穩(wěn)摔下去。
好像那個溫柔的俞傾城又回來了?
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臉上掛著笑就那么看著柳思,而后者終于喘允了點兒氣,才斷斷續(xù)續(xù)地驚異道:“傾城……,你,你怎么好像不一樣了?”
“呵,柳思倒是說說哪里不一樣?”俞傾城見柳思有了力氣,便伸手幫她整理剛才蹭亂的衣領(lǐng),一如平時一般仔細(xì)輕柔。
“就是,就是……”那種感覺柳思又說不上來,就好像他平日里周身那不可忽視的氣場在剛才親吻時瞬間強(qiáng)大了許多,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柳思找不出準(zhǔn)確的詞匯來形容,思考了半天,終是放棄了。
“那柳思對這變化作何感想,厭惡么?”俞傾城幫柳思整理好了衣衫,又重新細(xì)細(xì)攏住她的手幫她取暖,半垂眼瞼狀似隨意的問。
“那倒不!”怎么可能會討厭,這種時常溫柔,親熱時又帶著一點強(qiáng)勢的男人正常女人都拒絕不了好么!
“如此,便好。”俞傾城沒有抬眼,只是專心的將掌心中的雙手捂暖,感覺它們終于有了溫度,才滿意的笑開。
于是柳思的心里也像雙手一樣暖暖的。
柳思很高興,俞傾城也是喜歡自己的,他剛才那樣開朗的笑,又與她激烈的擁吻,柳思記得與他身體相貼時他胸膛里劇烈的跳動,而她亦是如此,這便是墜入愛河的男女才有的悸動吧。
不過高興歸高興,可有些事情還是想不通,于是柳思便張口問道:“傾城,你剛才說什么機(jī)會來著?”
俞傾城側(cè)頭望著緩緩流淌的瓊江,眼中的光亮隨著燭火明滅不休,卻并不答話,過了一會兒才轉(zhuǎn)過頭來,牽起柳思的手,溫言勸道:“無甚,我們走吧,江邊太冷,你沒帶手套,待會兒又該冷了,你不是要買新糕點么?”
這話題又是被他揭過去了,他總是這樣,說一些無頭無尾的話,再問起卻又不答,好似他背后有許多秘密不可言說,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柳思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把自己的事說出來,他們以后有的是時間,她不急。
之后俞傾城牽起柳思往集會的街道走去,他寬大的衣袖遮住兩人相連的手,并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不過柳思覺得有些話還是應(yīng)該說明了一些,畢竟俞傾城算是默認(rèn)了兩人的關(guān)系,而自己還沒有明確的與他表白過。
于是柳思輕咳兩聲引起他的注意。
俞傾城聞聲轉(zhuǎn)過頭來,關(guān)切道:“嗓子不舒服,是著涼了么?”說罷用空閑的那只手去摸柳思的額頭,仔細(xì)感受溫度。
柳思偏頭躲開,在俞傾城詫異的目光下,整理了一下表情,認(rèn)真道:“傾城,我是有話要與你說?!?
于是俞傾城挑了挑眉。
柳思張了張嘴,但又覺得大街上的人都在關(guān)注她一樣,心里不好意思的很,便沖俞傾城招了招手,“你湊過來一點?!?
俞傾城眨眨眼,微傾過身湊到柳思耳邊,眉宇間帶著一點好奇。
柳思又張了張嘴,然后清清嗓子,醞釀了半天,直到俞傾城側(cè)過頭來疑惑的看她,才伸手把他的頭推回去,小聲說:“你別看!那個,我是想說,”柳思停下來深吸了兩口氣,才繼續(xù)道:“傾城,我一直都喜——”
“柳思!柳思!”不遠(yuǎn)處轉(zhuǎn)來的呼喊打斷了柳思要說出口的話,柳思猙獰著臉回頭去看,就瞧見謝思宴正站在一處戲臺子前向她歡快地招手,身邊站著的正是走失的眾人。
她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告白就這么沒了!汪汪,我們友盡了!
柳思低咒一聲狠狠地跺腳。
俞傾城倒只是笑笑,對于柳思沒說完的話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好奇,重新牽起她的手說:“我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