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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傾城也不再堅(jiān)持,兩人都不說話,屋里一時安靜,不久他抬頭看看窗外的陽光,十分隨意地同柳思建議:“今日日光正好,我年初種下的木芙蓉這幾日也都開了,你若不忙,可愿意隨我一看?”
本來聽過清風(fēng)的話,柳思就巴不得多有機(jī)會與他親近,如今他這一提,基本上沒半點(diǎn)猶豫就答應(yīng)了。
于是兩個人準(zhǔn)備下樓,出門之前柳思突然停下來,想起今早她跑來的時候天氣還有些涼,又擔(dān)心俞傾城的身體,便回身向他認(rèn)真說道:“再加件衣服吧,外面風(fēng)涼,你染了風(fēng)寒,弄不好會嚴(yán)重的。”
俞傾城本來走在柳思后面,聽罷停下腳步垂眸注視著她。本來兩人的身高就差很多,如今站得近了,柳思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才到他肩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俞傾城看著她的目光十分專注,一雙秋水眼眸平時都是智慧且冷靜的,此時不知為何帶出了一絲繾綣的意味,溫柔非常。
柳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見他不說話,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地繼續(xù)說:“我,我來的時候就有點(diǎn)涼,那個,你要是不喜歡,到時候再脫掉,我給你拿著……”
“好。”
“……恩?”然后柳思就看到俞傾城回身從黃梨木鑲金衣柜里取出一件月白色大氅,展臂搭在身上,動作隨意舒展,異常性感,于是她臉上又開始發(fā)燙。
俞傾城抬手整理過大氅領(lǐng)口,才走過來對柳思說:“走吧”,語氣溫柔。
柳思于是低著頭和俞傾城一起去了□□院,翠安居的□□院也是處處透著古樸清麗,四方皆著白墻墨瓦,院中一汪碧水宛若翡翠,翠□□流,水邊又有一玲瓏可人的琉璃瓦頂木亭,飛檐翹角,煞是可愛。庭中有五彩碎石鋪就的蜿蜒小徑,徑旁植物蒼翠欲滴,又點(diǎn)綴造型各異的假山堆筑,意境悠遠(yuǎn)。
俞傾城領(lǐng)著柳思穿過圓月拱門,來到一處幽靜之地,指著前方妖嬈妍麗的花朵,神情似是得意,對柳思說:“如何?”
柳思跑過去看了看,那些花多以粉白紅黃四色為主,花瓣繁復(fù),形似牡丹,但枝葉強(qiáng)壯,生長茂盛,如今近十月末的深秋天氣下看著頗有生機(jī),重重疊疊開起一片,繚亂迷人眼。
柳思沒見過這種花,但看著就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于是抬起頭來,高興地點(diǎn)頭稱贊:“真漂亮!”
俞傾城看她笑容愉悅,上午明媚陽光下的臉蛋泛著紅潤健康的色澤,回答過他就又笑著低頭仔細(xì)去看那些花,安靜美好,也不禁笑開,神色溫柔。
“這花叫什么名字來著?”
“木芙蓉。”
“都是你種的?”
“是。”
柳思聽他答完,頗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她沒想到俞傾城還有這種愛好,不過幻想一下他俯身侍弄花草的樣子,一定也是閑適自得的吧,以前就聽說認(rèn)真修剪花枝的男人魅力非凡,好想看……
于是柳思有點(diǎn)嫉妒這些花。
俞傾城不知道柳思在想什么,只是發(fā)現(xiàn)她情緒突然低落,落在花上的目光莫名其妙帶點(diǎn)仇恨的意味,于是出聲拉開她的注意:“這還不是最好的,我想讓你賞的是幾株名品。”說完帶著柳思走進(jìn)更里面一些。
待停下腳步時面前也有一簇盛放的花兒,只不過這處的木芙蓉皆為淺紅色,有的還泛著一點(diǎn)白,柳思仔細(xì)看了看,并沒覺得這些花有什么不同,就抬頭疑惑地看向俞傾城。
俞傾城接到她的視線,掩唇微笑道:“這花名叫三醉芙蓉,又叫弄色芙蓉,因早中晚三時花開顏色皆有不同而名。
柳思聽完臉色瞬間驚奇,瞪大了眼睛去端詳那些花,好像這樣就能看出它們是怎么變色的。
俞傾城看她行為可愛,忍不住輕笑道:“你這樣看能看出什么,這花清晨盛開為白色,這會兒快中午了,就會變成淺紅,待到晚上再來看,則是深紅色。”
“……真的?”
“呵,柳思莫不是覺得我會騙你?”
“那我晚上想來看……”
俞傾城就微笑著點(diǎn)頭:“待晚上吃過晚飯,我領(lǐng)你再來看罷,也省得你好奇。”
柳思聽俞傾城答應(yīng)了她,不由得笑彎了眼,俞傾城見她笑得開心,心中一片柔軟,柔聲問道:“柳思喜歡這花?我移一株給你罷。”
這花一看就是名貴品種,嬌嫩的很,移回醫(yī)館和藥材放在一起么!于是柳思果斷拒絕:“還是別!這花太嬌貴了,我不會養(yǎng)……”
俞傾城像是料到她會這么答,笑著摸了摸柳思的頭,復(fù)又建議道:“這木芙蓉一直能開到十一月,你若想看,來這院子里賞便是。”
這就是許她可以隨意進(jìn)出庭院了,這滿院盛開的木芙蓉一看就是俞傾城精心栽種的,他帶自己來看,又給了她自由進(jìn)出的權(quán)力……柳思心中一動,飛快的抬頭想從俞傾城的臉上看出什么,但是卻發(fā)現(xiàn)和平時沒什么不同,還是那樣沉靜淡然。
于是柳思又有些失落,不過能得些特權(quán)總是好的,于是又很快振作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俞傾城問道:“傾城喜歡種花?”
“恩,算是消遣愛好罷,我平時會在院中侍弄些花草,柳思做什么這么問?”
柳思就瞇瞇眼,擺擺手道:“沒什么,我就是想,傾城侍弄花草的樣子一定也很溫柔。”
俞傾城聽柳思這樣說,仰頭看向蔚藍(lán)的天空,不知想了些什么,沉默良久才低聲說:“我以前居住的地方有一樹淡寒紅梅,閑來無事也會為它澆水剪枝,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怕是無人打理了吧。”
這是俞傾城第一在柳思面前提及他的過去,雖然只是一株梅,卻確確實(shí)實(shí)愿意同柳思說了,柳思心下驚喜,但卻笑不出來,因?yàn)樯磉叺哪腥颂崞疬@株梅,語氣懷念,一身蕭索。
于是柳思打起精神,語氣認(rèn)真的安慰道:“它定會茁壯生長的,梅花可是最堅(jiān)韌孤傲的花。”
俞傾城聽罷低頭看向柳思,眼神漸染柔和,周身的寂寥也慢慢散去,他笑著摸了摸柳思的頭釋然嘆道:“你說的對,是我過于執(zhí)念了。”這話說完,竟像是放下了什么東西一樣,一身輕松。
柳思看俞傾城笑了,有意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就仰著頭問他:“傾城,我想看看這院子的其他地方,能帶我去么?”
俞傾城就點(diǎn)頭微笑道:“有何不可,來,我領(lǐng)你去看。”
說罷牽起了柳思的手。
這不是俞傾城第一次牽柳思的手,卻是牽的最長久的一次,他帶著她順著碎石小徑,觀過院中的每一處角落,每停下腳步,就低聲向柳思介紹那處的花卉品種,或是造景寓意,他的語氣十分愜意閑適,只是那只與柳思相連的白玉美手,卻一直沒有松開過。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去看了敢死隊(duì)三,為毛我看著就是基友隊(duì)三呢?
李連杰居然還演出了小鳥依人狀……
沒有施瓦辛格大叔和史泰龍大叔一起出鏡不幸福!
……所以白天我又沒碼字呢!存稿君要餓死了!!
我今晚要碼兩章!恩!o( ̄ヘ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