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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老板似是料到柳思會這么回答,點點頭,彬彬有禮地說道:“我想請柳大夫來翠安居坐診。”
果然是圖了自己的醫術!柳思就說自己哪有那么吸引人,只不過救了一個病人,就三番五次拿好吃的款待,原來在這兒等著。之前謝夫人也請柳思去她們家坐診,不過做了人家府里的大夫拿的就是固定的銀錢,雖然會比她自己開醫館掙得多出好幾倍,但是柳思沒有答應。
醫館是老郎中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她要努力守護好,而且周圍街坊間還有很多治不起病的平民,她走了,誰來給他們看病。
所以這次面對俞老板的請求,柳思雖說盡力而為,也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唯有這點不行,俞老板,對不住了。”
就因為柳思拒絕得十分干脆果斷,當時謝夫人才打消了念頭,但是俞老板顯然段數更高,他神色認真,接著道:“柳大夫的顧慮我也能猜到一二,我知柳大夫心善,不忍鄰里無處就醫,若是柳大夫能來,不必每天到這里坐診,除了兄弟們有急病,平時五日一來便可,也不用柳大夫太費心,這青樓里的男子平素身子多有欠乏,只勞煩開些調氣補身的藥就好,其余時間柳大夫自可在醫館坐診,俞某薪金照付,每個月當奉二百兩紋銀。”
這話完全戳中了柳思的顧慮,而且二百兩銀子對她來說都是天價了,有了這筆錢做補貼,她就能買好多以前不能進的藥材,柳思有些動心。不過這天大的好事砸到頭多少有些心里沒底,于是警惕地問了句:“敢煩俞老板告訴,為何是我?”
俞老板看她面色謹慎,知道有了誤會,誠懇解釋道:“柳大夫也知青樓男子地位卑賤,平素兄弟們生了病去請大夫,不是嫌棄青樓之地不肯來,就是要以高價,到此好酒好菜款待卻又不肯盡心診治。這樓里許多兄弟來之前就遭家里虐待,身子骨虛,若是再不調養,日后年歲大了再治已晚。柳大夫宅心仁厚,并不嫌棄我們這些苦命的男子,又為繪錦操了不少心,如此高尚醫德俞某心懷感念,知道強人所難,但也想讓兄弟們早些調養身體,望柳大夫體諒。”
柳思注意到他用了“我們這些男子”,這樣高傲地在女尊世界活著的男人為了這樓里收留的倌兒們,向柳思承認了自己的弱勢,如此還能拒絕,柳思自己都覺得鐵石心腸,于是看著對方俊美真誠的臉,回答道:“這差事我答應俞老板便是。”
對面的美男默地笑開,發自內心的喜悅,本就是遠山似黛眉,鳳目含秋水,如今一身白衣,囅然一笑,滿身風華,讓柳思直接看呆了。
“那就先謝過柳大夫了,既然日后也要常來往,我又虛長你幾歲,以后稱大夫柳思可好?”
柳思有些恍惚,聽完回過神連忙點點頭,接著又聽他說道:“柳思也不要再叫我俞老板,生分得緊,我姓俞,名傾城,柳思喚我傾城便好。”
作者有話要說: 伐開心,除了幾個貼心小棉襖,你們都只看文不留言也不收藏,我都不造你們到底喜不喜歡啊?
你們看我都把俞老板和柳思單獨放出來了,就搭理我一下唄_(:3」∠)_
喂!給個動靜啊!!!qaq
☆、污蔑
第六章
“……傾城容顏的傾城?”
“恩。”對面的人溫柔地應了。
這個名字柳思在小說里經常見到,如今真有一個人坐在她面前,面如冠玉,膚若凝脂,顧盼生輝,滿身風華,溫潤如玉地笑著對他說“我姓俞,名傾城”,柳思就覺得他應該叫這名字,名副其實,傾國傾城。
此時皓月當空,在這樣燈紅酒綠曼舞笙歌的地方,柳思覺得她再也忘不掉這個名叫傾城的男人。
“好!”這時樓下一陣喝彩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安靜,柳思撩起卷簾向樓下望去,臺下的恩客們顯然已漸入佳境,臺上歌舞也到了精彩處,人們圍看著臺上跳舞的藝倌,拍手稱贊。
“妙極!如此美人,不負此行啊!”
再看臺上的男子,腰身曼妙,婆娑起舞,青絲染墨,恍若仙靈。待觀其面容,卻是繪錦。
“是繪錦!”柳思站起身,有些激動的喊道,沒想到那整日悲戚哭泣的少年,竟有如此絕美舞姿,心下感慨,當時騙他的女人真是不識好歹,竟對這樣美好的少年也下得去手。
俞傾城也起身走到柳思身旁,柳思又聞到那股清淡醉人的香氣,不知是哪種熏香。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樓下,又看回柳思,半開玩笑地說:“柳思如此激動,莫不是看上我那繪錦弟弟了?如此今夜我便做回月老,撮合一下你二人也算是一樁美事。”
柳思聽他這么說,有些急了:“不是,俞老板、不對,傾城,我是覺得這孩子恢復得不錯,能走出昔日陰影,著實替他高興!”
俞傾城就又垂眼看向樓下起舞的繪錦,頗有感嘆地說:“這孩子也是不容易,之前向我請了上臺也只是伴舞,今日才第一次獨舞,或許是知道你來了吧,柳思要是有時間,就多開導開導他,若不然以后都對女子失去信任了。”
“恩,俞、傾城放心,開導病人的心理也是大夫的職責,我會多與他說說的。”柳思說完也看向樓下的繪錦。
此時繪錦一舞完畢,收了羅袖,不顧四座驚艷的目光,只抬眼望向樓上,望見柳思看向這邊,柔柔一笑。
柳思也沒作他想,看見熟人望她,也沖繪錦露齒一笑,十分燦爛地露出了六顆牙。如果當時柳思知道她這一笑會惹來那么多麻煩,她一定會把這六顆牙都涂成黑的,嚇死繪錦。
樓下的繪錦看著柳思的笑容,被晃了眼,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圍觀的客人們都有些看醉了,這時傳來一聲大吼驚醒了所有人:“這美人今天小姐我包了!”
所有人都向聲音的主人看去,有的嘴里還叫嚷著:“誰膽子這么大,這繪錦公子今夜我可是要定了呢!”結果回頭看了來人,就沒了聲音。
柳思也看見了,那呼喊之人正是富二代謝思宴。
作為珀州最大的玉石商,謝家的玉石可是連京城的達官顯貴們都喜歡的高檔玩意,茶國全國各地都有謝家的玉石店鋪,說是地方首富也不為過,就連珀州的知府都要給謝夫人三分薄面。
誰會和土豪過不去,爭著做朋友都來不及。于是又馬上有人諂媚道:“這繪錦公子今夜該當歸謝小姐享得。”
柳思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的謝思宴,后者春風滿面地一手摟著一個美男,嘴里還叫囂著要第三個,活脫色、欲熏心的二世祖樣。
“那謝小姐是柳思的朋友?聽說今日你同她一同前來。”俞傾城在一旁饒有興趣地問。
“不,我和她不熟。”柳思面無表情地回答。
“呵,原來柳思也有這等表情,這謝小姐可叫我開了眼。”俞傾城也不管柳思有多無奈,在旁邊兀自抬袖笑得開心。
樓下繪錦聽了有人要包他過夜,驚慌失措,慌慌張張地看了樓上的柳思一眼,又轉而看向俞傾城,滿眼求救。
俞傾城便向樓下的清風遞了個眼神,清風馬上會意,上前來到謝思宴面前,溫言細語地勸道:“謝小姐今日賞臉看上繪錦,是繪錦的福分,可他前些日子受了傷,不便接客,就請謝小姐饒過他吧。”
謝思宴應該是喝了許多酒,醉醺醺地紅著眼,不依不饒地質問:“怎么這舞跳得,客就接不得?你休想騙我,本小姐今日就要他陪!”
繪錦都要哭出了,楚楚可憐地站在臺上,清風陪著笑頂著謝思宴的紅眼睛繼續說:“清風哪敢騙謝小姐?繪錦是真的有傷在身,還是您的朋友柳大夫給治的哪,她就在樓上雅間,不信讓她與你說。”
然后柳思就看見大家的視線莫名其妙地都投向了自己這邊,謝思宴搖搖晃晃地上前兩步,瞇著眼睛口齒不清地問:“恩人……他真受了傷……?”
清風真是賣的一手好隊友!柳思看著下面笑得春風拂面的清風,咬牙切齒道:“你少打他主意,我剛把他從閻王那里撈回來。”
樓下的謝思宴聽見柳思這么說,真的信了,搖搖晃晃的又走回去,清風馬上迎向前說:“清風真的沒騙您吧,這繪錦確實接不了客的,謝小姐好久沒來翠安居,嵐韻都快害上相思病了,不如讓他陪您?”
嵐韻聽了也上前挽著謝思宴的腰,溫柔低語:“就讓嵐韻今夜服侍小姐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