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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浮生從錢家小樓出來后讓董赤丙開車帶他回他自從蒹葭死后就回過一次的小窩,到家后董赤丙并沒有進屋,只有陳浮生回到房間,看著依舊一塵不變的家,陳浮生知道是青烏那孩子打掃,魚缸里的水也被換過,唯獨陳浮生的房間沒有動過,看著熟悉的這一切,陳浮生心里就像針扎一般,痛,苦澀一起涌上心頭,只是如今的他已經慢慢習慣這種痛,點燃一根煙,就那樣站在書架旁,身體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就那樣站著,煙在手里,始終不曾抽過,直到煙頭燙到他的手,他才將手中的煙頭放到那只干凈的煙灰缸里,就這么一會可給人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陳浮生緩緩抬起頭,那張臉龐,消瘦,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睛里血紅,就像一只妖孽,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會被他的這種表情嚇壞的,陳浮生就這樣來到蒹葭和他共有的書房,將那塊曾經密密麻麻標注了所有關系網的黑板搽干凈,又將書房的文件資料書籍全部整理齊,然后就坐到椅子上,把蒹葭的日記和他的日記都拿出來,一頁頁的翻過,好像翻過了歲月。
直到看到蒹葭一篇日記,這才停住。
2006年10月8日
在南京,還有那么一個被我拐帶出來受人欺負了的男人,我在佛前替他祈禱過,那個在爺爺墳前不敢痛苦的男人是什么讓他在那個時刻都不敢嚎啕大哭,我一直想問問他。
2006年10月10日
我從西藏來到了南京,看到了他,可我始終沒有問出口,但我得到了蒹葭,我沒有辦法再無牽無掛的走,我想我或許喜歡上了他,可是我已經有娃娃親了,為他值得嗎?
看到這的陳浮生死死壓抑著那份痛入骨髓的感覺,輕輕合上了日記,他不敢再往下看,那需要勇氣,至少現在的他還沒有。將兩本日記重新鎖起,把整理出來的資料文件找了個袋子裝了起來,喃喃自語道:“放下西涼不去管,一心只想曹蒹葭。”
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陳浮生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特殊,只是細心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左手手心有幾道血痕,這正是剛才死死壓抑用力過大指甲留下的。一些苦,只有苦到說不出口處才最傷人。
準備下樓的他突然看到對門開了,開門的正是李青烏,自從那天醫院分別后,陳浮生就沒有再見過李青烏,現在的李青烏好像缺少了點了什么,少了那種鄰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而是多了一分惆悵,眉頭并沒有皺起來的她給人的感覺好像很疲憊。
李青烏說道:“不進來坐坐?家里就我一個,江潮上學去了,父親也上班,昨天父親對我說了。”李青烏接過陳浮生手中的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他手心的痕跡,只是不著痕跡的當做沒有看到,陳浮生跟著李青烏進了那個70平米的家,如今這個家在這李青烏的努力下終于穩定了下來,父親出獄后被眼前的男人安排當了司機,李江潮也從那次陳浮生去過學校一番談話后發憤圖強,本身腦子就不慢的他經過努力和姐姐的幫助現在學習突飛猛進,很有可能考上浙江復旦這一類名牌學校,這讓李青烏一家對陳浮生感恩戴德。
陳浮生做這些沒有圖什么,只是本著遠親不如近鄰的想法,而且李青烏也經常照顧曹蒹葭,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能幫多少幫多少。他也知道李青烏工作的事情,知道這個女孩子的優秀,可是他一直沒有用她,他怕被那個自尊心極強的姑娘認為這是一種報答,還有居高臨下的施舍,只是后來跟著蒹葭學習,一直照顧蒹葭的她一直都沒有工作,如今蒹葭不在了,陳浮生覺得應該做點什么,這才有了讓李紅兵問李青烏工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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