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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丹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身體開啟了妙心對這個世界重新認知的好奇心。
每日清晨隔著衣物觀摩便罷了,而今她要上手解開他的衣服, 想瞧瞧里頭究竟是什么。
他只能抓住她的手,含蓄地解釋道:“只有夫妻才能看。”
雖說他們早已有過夫妻之實, 但如今的妙心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著實沒法面不改色地與她敞裳相對, 還得要循序漸進讓她懂得情.愛之事。
“夫妻?”妙心不懂:“是什么?”
折丹回道:“可以攜手一輩子的人。”
“一輩子是什么?”妙心又問道。
折丹遂繼續解釋她的問題。
他們每日的對話就是如此, 哪怕簡單的一句話, 她都可以延伸出許多疑問,但他每次都會很耐心地幫她解答。而專注于問題的妙心也令他松了一口氣, 至少她不會再想著要揭開他的衣服一探究竟。
孰料,等妙心學會了說話, 才是他真正面對她旺盛求知欲的開始。
一日清晨, 她沒再盯著那觀察, 而是指著那,氣呼呼地大聲問:“它經常戳到我,究竟是什么!”
折丹語塞, 不知怎么回答。最后在她逼迫的目光下, 他硬著頭皮道:“只是一個隨身的法器, 清晨時會有些變化,平常會恢復正常。”
妙心當真就信了, 問道:“睡覺的時候,不能把它丟到其他地方嗎?”
“......不能。”丟了還得了。
妙心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沒再追問。
折丹以為她終于放棄研究......
次日,陸吾跑來與他說:“小丫頭方才問我:折丹腹下有一法器,睡覺也不離身, 清晨還會變得粗壯堅硬。那是什么厲害的法器?能打妖怪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折丹只能沉著臉掩蓋內心的尷尬:“你怎么回的話?”
陸吾也是尷尬地扯著嘴。
他當時懵了會兒才明白妙心問的是什么,可它哪里敢正兒八經地解釋,只能說:“那法器打不了妖怪,但對仙尊很重要,你可別亂碰。”
“她說了什么?”折丹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吾想起妙心的回答,差些憋出內傷:“她說:妖怪都不能打的法器,還像個寶貝似的整天藏著,丟了得了!”
折丹面色陰沉得似烏云罩頂,他不消看都能想象妙心挑著眉不屑的樣子。
妙心往后還會重新結識其他仙家,倘或與外頭的人接觸多了,閑談之余,隨口一句‘折丹腹下有一沒用的法器’,那真正是席卷三界的大八卦了。
此事關系重大,萬不能任由她繼續瞎想,折丹遂與陸吾在院子里聊了許久。
折丹愁的是,其他事都能大大方方地教妙心,可男女身子的構造該如何讓她清楚?終不然要躬體力行地教嗎?
陸吾道:“妙心如今對周遭之事都十分新奇,她也總會詢問我和皮皮蝦。只是這男女的事,還是該由仙尊親自教導,與其遮遮掩掩,仙尊倒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教導她,省得她一不小心就找別人了解。”
最后一句直接扎在折丹的心上,一針見血。
陸吾豈非看不出他的顧慮,必定是見她如今像個孩子一樣什么都不懂,潛意識就當真將她當孩子一樣對待。
“妙心除了不記得過往的事,性情與以往倒是沒太大區別,模樣也是她原本的樣子。她如今丟了記憶,而仙尊與她是夫妻,必然要由仙尊引導她重新認知這世間萬物。”
陸吾這席話頓然掃除困擾折丹多時的顧慮。
他再三尋思,最后派陸吾去凡間尋來兩本書,一本是醫書,有詳細繪圖介紹男女身子構造; 一本是給即將嫁人的女子壓箱底的讀本,講的是夫妻密事。
在妙心旺盛的好奇心下,折丹花了一周的時間,用醫書對她進行了性別教育。
妙心懂得了男女身子的構造差別,也懂得男女之間不可隨意觸碰。
“可是我卻每天與你睡在一起,我們每天都挨著。”妙心發出了疑問。
折丹解釋:“唯夫妻伴侶可親密接觸,你我其實已是夫妻,大可不必拘謹。”
“夫妻……”妙心呢喃著。
他曾說那里只有夫妻可以看。既然他們是夫妻,那她是不是可以……
妙心腦中突然閃現書本里頭,關于那法器的真貌。她心跳莫名快了兩下,就連呼吸也亂了。
妙心紅著臉不敢看他,搖頭自言自語:“我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
說罷,她急忙站起身,慌不擇路地沖了出去,口里還在念著:“不看了,再不看了……”
留下一臉錯愕的折丹:怎么突然如此大的反應?
*
是夜,妙心要求兩人晚上睡覺必須隔開一尺距離。折丹問她為何,她咬著唇支支吾吾說不出究竟。
折丹輕握她肩頭,湊上前想問清楚。
可他氣息一靠近,妙心便驚得連忙躲開,磕磕巴巴地說:“你、你靠太近,我心跳壓不住!”
借著燭光,折丹看見了她臉上浮現的紅霞,恍然大悟:原來是曉得害羞了。
他頓時欣喜不已,唯恐操之過急驚著她,便答應她的要求,與她相隔一尺距離,絕不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