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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丹仙尊怎么在這?
自從妙心離開后,折丹便留在庭院等她回來,總覺著她誤會了什么,想當面與她問清楚。
卻見她不省人事地趴在龍瑤背上,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她又喝酒了?”
龍瑤一邊佯裝醉酒走不穩路,一邊解釋:“她心情不好,去找我喝了幾杯,就醉成這副德行。仙尊幫我扶一下,我快……撐不住了!”
說罷,她身子一歪,唉喲著順勢往地上倒去。
眼見就要扎扎實實摔一跤,一陣風力及時將她身子穩住。緊接著身上一輕,龍瑤抬頭看去,仙尊已將妙心抱在懷中。
嘖嘖,不過摔一下就這么著急地把人抱到懷里。妙心大概眼神不好,還說他無動于衷,心比石頭硬。
龍瑤連忙起身,難受地扶額道:“我喝多了就腦袋疼,得去找醫官拿些藥,麻煩仙尊先照顧妙心。”
說罷,她轉身就走,忽想起什么,又回頭補了兩句:“妙心方才嚷嚷著要去找熱情似火的郎君,不要冷冰冰的石頭,攔都攔不住啊!”
不敢等仙尊回話,龍瑤颼颼就飛上天,眨眼沒了影。
折丹被她最后幾句話徹底攪亂了心湖,那有什么波瀾不驚,全是驚濤駭浪。
他抱著妙心往屋中走去,只聽她哼唧一聲,含糊的囈語中,他只辨出‘鹿山’二字。
他不明其意,問:“鹿山怎么了?”
“帶我回鹿山,我要去鹿山看花!”妙心還以為自己正掛在龍瑤身上,仗著醉酒,耍起小性子。
折丹腳步停住,順著她的話問道:“怎么突然想回鹿山看花?”
妙心唇邊揚起一抹笑:“那是和仙尊一起種的山茶花。”
折丹聞言,驚得睜大眼,她知道什么了?
***
妙心是被一陣涼風給吹醒的。
她昏沉沉地睜開眼,朦朧的視線中白茫茫一片。
她揉了揉眼,視線清晰些,這是白色的山茶花?
她舉目高望,皓月當空,繁星滿天,怎么回來鹿山了?
“醒了?”微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妙心愣愣仰頭:“仙尊?”這才后知后覺被他抱在懷里。
醉暈暈的腦袋和鹿山的山茶花令她產生夢境的恍惚感,下意識認為仙尊也是夢中人。
酒壯慫人膽,她迫不及待伸手摸向他的眉眼,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摩挲,笑著說:“要是你能像夢里這般任我為所欲為,該多好。”
折丹垂眸望去,她笑靨嬌俏,似乎心情極好,他問:“如何為所欲為?”
妙心的指尖沿著他下巴,緩緩劃過脖子,掠過他喉結。
她兩眼微瞇,聲音帶著幾分誘引:“像我對阿澤那般,你還記得嗎?”
折丹喉間微微滾動,握住她往領口侵去的手指,說:“你心里想的念的都是阿澤,并非我。那一世的阿澤已經死去,一切都結束了,你不該將感情困在過往的虛影中。”
“結束?”妙心苦笑兩聲。
她低頭沉默片刻,突然拍著自己胸口,仰頭惱道:“我對阿澤的感情真真實實地存在這里,你還在,阿澤就沒有死!你們本就是一個人,這一切并沒結束!”
她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是你的感情早已結束了,但別隨意斷定我的感情!”
望著她倔強但堅定的目光,他知道她理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糾結迷茫的一直是他。
他不能解除體內的相思咒,才不得不將她推離,暗示她別再沉迷過往,強調他與阿澤不是一世人。
事到如今,他當真推得開嗎……
見妙心轉身離開,他起身趨步在她身后:“去哪兒?”
“與你何干?”妙心忍不住嘀咕:“夢里也是塊冷冰冰的石頭,這做的什么爛夢!”
他忽然想起龍瑤最后說的話,眉目一沉:“鹿山沒有熱情似火的郎君,只有冷冰冰的石頭。”
她腳步一轉:“仙尊這話什么意思?”
折丹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子壓迫十足地將她面前的光亮遮擋,懾得她不由退了兩步。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阻止她后退,說道:“你不是曾對阿澤承諾過嗎?此生之情唯予他,怎么就想去找熱情似火的郎君?”
“仙尊實在有些霸道。你將凡間情緣當作一場尋常的劫,歷過便歷過,忘卻那一世情,卻要我記得曾對阿澤許下的承諾?“”妙心冷笑道:“什么都是你說了算?有這等歪道理?”
她甩開他的手,轉身又要走。不料步子轉急了,一個趔趄,往下栽去。
驚呼剛起,她被他摟住腰,兩人雙雙跌在花叢中。
折丹轉身撐在她身上,忙問:“有沒傷到哪里?”
妙心怔怔看著他眼中未掩的焦急和關心。他從來都不是鐵石心腸,他一直都在默默付出,她只是被他淡然的面容給欺騙了!
清脆的鈴聲猝然響起,一道又一道,輕輕落在她耳畔,重重敲在她心頭。
鈴聲愈急、欲念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