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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故事比他編的命本還要刺激,他已經許久沒寫過如此狗血的‘以身相許’戲碼。
可這又與他有什么關系呢?
他只是個埋頭寫命本的……
雖說他把命本里二人的愛情寫得慘烈了些,怨恨多了點。可誠如天帝所言,倘或風神和雨神二人感情比金堅,任憑情劫如何摧殘捶打,也憾不動分毫。
他曾將這話說給妙心聽,用來反駁她憤怒的指責。暗指風神雨神二人感情實則并不牢固,才讓西海龍女有了可趁之機。
妙心當時怒目而視地憋出四個字——放你的屁!
“唉……”司命官暗暗苦嘆。
他們二人一同歷劫本是由天帝決定的,最后鍋卻是他來背,真是縱容官大的,欺負官小的。
***
卻說來到西海的妙心,乘皮皮蝦氣勢洶地沖向龍宮,一路卷起洶涌水波,攪得守海的蝦兵蟹將險些穩不住身。
她這架勢著實引人矚目,就連守著宮闕的龍蝦精們見到如此大的皮皮蝦,也不禁咋舌:我們的祖宗都沒這么壯實。
二人雄赳赳抵達龍宮,將皮皮蝦放去海里自由玩耍,便隨帶路的蚌精來到會客堂。
放眼珠光寶氣,滿桌瓊漿玉露,瞧不盡的紅燈金燭,食不完的鮮果佳肴。
觥籌交錯間,一個個飲得腮紅面酡,著實歡樂又喜慶。
妙心一眼就看見了前方正與客人寒暄的兩位新人,她瞇眼往那兒瞅去——
新郎儀表堂堂,春風滿面,眉眼奕奕含光,瞧著是溫雅風逸。新娘面如粉桃,唇如紅櫻,眉眼彎彎帶笑,看著是天真無邪。
一旁的龍瑤也不由打量一番,搖搖頭:“就是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也就細嫩了些。即便精心裝扮,與雨神的容貌相比還是差去不少。”
“呵!”妙心嗤之以鼻:“她那等暗地里藏著歹念的人,與她比豈不是有辱姑姑的身份。”
正與客人禮笑談聊的風神,轉身就看見了前方的妙心,他剎那呆住,即刻斂笑。
妙心心中冷笑:方才還是一朵迎陽的春花,瞬間變作朵覆霜的冬梅。果然是風神,變臉就跟風吹似的快。
同為九尊,喜帖于禮得發,可風神委實沒料到妙心會來。他尷尬地站在原地,招呼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身旁的龍女見到妙心和龍瑤,先是一愣,瞬間變回笑臉,牽著風神迎向前。有禮地喚道:“仙尊,帝女。”
兩人端的是生人勿近的冷臉,真像專程過來給臉色瞧的。
正接待其他仙家的西海龍王見帝女前來,上前寒暄幾句。龍瑤便將大殿下及天帝的賀禮交給龍王。
龍王滿面喜色地收下,遞給侍從,順便問及大殿下近況,二人聊談起來。
龍女左右張望,與妙心問道:“怎不見玄霖仙尊?她不來嗎?”
此話一出,四人驀然將目光聚在龍女身上。
龍瑤頓時拉下臉來,瞪著龍女。
風神臉色也是一變,他方才拉都拉不住,她這話就問出來了。
龍王尷尬地賠笑,打圓場:“玄霖仙尊貴為雨神,小女是真心希望她能來飲一杯喜酒。”
“真心?”妙心眼里驟起寒霜,瞟了一眼龍王:“恐怕龍女是故意問的吧!”
不提倒好,這下瞬間引燃妙心一路壓著的怒火,噼里啪啦地放肆燃燒。
妙心視線落向龍女,冷聲道:“敢問你是希望我姑姑來,還是不希望她來?”
龍女面上擠著笑:“自然是希望……”
“希望你個鬼!鬼話連篇!”妙心大聲喝止她的話,引得附近賓客紛紛側目。
龍女沒料到踢到了一塊硬板,被嚇得沒話駁。
西海龍王曉得妙心的脾氣,只怕她的怒言引來大家好奇的目光,遂使個眼神要風神出聲安撫,他先行離開去招呼周圍賓客。
龍王離開,風神正開口......
妙心驀地上前,一把扼住龍女的手腕,將她一扯,湊近瞪著她。眼里的冷意化作刀子迸射而出,恨不能即刻戳出千百個刀眼。
禍從口出的龍女真真切切生了幾分懼意。
“你是喜聞樂見姑姑黯然神傷的樣子,還是希望她來揭開你這張虛假的臉皮?”妙心厲聲質問。
“清風君……”龍女淚眼漣漣地望向風神。
“妙心!”風神終于出口,端起了長輩的架子,低聲斥道:“即便你自認為兮兮方才問得不對,訓斥兩句便是,萬不該沖動動手!”
妙心憤懣地瞪了眼風神,隨即松開手,喜怒不辨地說:“我修為不如你,打不過你,所以我識相點,不動手。但我有嘴,你們用請柬羞辱姑姑,我罵也該把你們罵個狗血淋頭,辦不成今日的婚禮!但我今天慈悲為懷,不罵人也不打人,我就好好喝酒吃果,等著看你們如何淪為笑柄!”
“這話什么意思?”風神面色微沉,預感不妙:“她要來?”
妙心譏諷一句:“請柬是你們給的,還怕人來?”說罷,她拽著龍瑤轉身離開。
被兇了一頓的龍女恨恨咬牙,側眼卻見風神若有所思地望著妙心的背影。她連忙握緊他的手,嬌聲問:“清風君還在怪我發婚帖給雨神嗎?”
風神收了視線,目光落在她委屈的眼中。只是搖搖頭,說:“她是九尊,即便你不發,我也會派人發給她。”
龍女這才滿意地笑起來,恢復神氣地牽著他往大堂里走:“一會兒要行天地禮,我們先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