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賤籍二字,禎明帝指尖輕敲,想了一想,才想起這人的存在。
“先前長公主特意去奚官局要的那個賤籍?”
“是。”陸斌道,“聽得說是那賤籍傷勢過重,至今未能好轉(zhuǎn),殿下覺著奚官局不合適其養(yǎng)傷,這才叫了人將那賤籍帶去明安殿。還……還叫了司醫(yī)去替那賤籍診治。”
最后那句陸斌自己說得都有些底氣不足。
蓋因尚藥局的司醫(yī)不是輕易能請得動的。
大魏規(guī)矩,平常的宮人得了病受了傷是不能去尚藥局找人診治的,不過是去奚官局處支取自己份例內(nèi)的藥罷了。
那尚藥局的人都是為宮中的貴人醫(yī)治。
且尋常的低位宮嬪生了病也只能請到醫(yī)佐,司醫(yī)這等品級的,至少也是九嬪之上才能請得動。
這天子宮嬪都不能輕易地司醫(yī)看診,更不用說一個賤籍了。
若是平日,莫說司醫(yī)了,便是尚藥局的主藥都不會愿意去替一個賤籍看診。
這回那司醫(yī)愿意去,不過因著是長公主下的令罷了。
陸斌是知道一些事的。
否則他也不會成為天子近臣,可正因著他知道,因而才覺得此事的不妥之處。
長公主在陛下心中地位特殊,眼下對方專程叫了司醫(yī)去替一個賤籍看診,陛下少不得要因此生怒,屆時又不知鬧得什么樣了。
果不其然,在聽了陸斌的話后,禎明帝將手中的折子同朱筆一并方回御案上,卻沒有如陸斌所料的直接生怒,反而又問了句。
“還有別的嗎?”
陸斌聽后一愣,接著心下更是一跳。
他原是,不打算把剩下的事說出來的。
可眼下陛下這樣問,顯然自身已經(jīng)知道了些什么,若是他瞞下,屆時陛下叫人去查,他反倒落下個欺君之罪。
可若是說出來……
陸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只怕陛下聽了,立時三刻就會將那賤籍處置了。
正想著,陸斌忽聽得前方的陛下指尖在御案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
在天子身旁待了這么些年的陸斌深知這是對方不耐的前奏,故而忙開口:“回陛下,長公主殿下在那賤籍被帶至明安殿后便親自、親自去看了那賤籍……”
“哐當(dāng)——”重物落地的巨大聲音讓陸斌止住了聲音,他不由地悄悄抬頭看了眼前方。
那原本放在天子御案上的鎏銀香爐已經(jīng)從案桌上落下,香爐的蓋子同爐身分開,里面的香灰散落一地。
四周的氛圍越發(fā)危險。
陸斌眉心狠狠一搐。
禎明帝緩緩收回指尖,接著聲音低啞地開口:“去明安殿,將那賤籍帶來。”
沒說如何處置,只說要帶來紫宸殿。
這句話聽上去反而比直接下旨處置了那賤籍叫人聽著更心驚。
若是直接處置,不過將那賤籍送至宮正司,可帶來紫宸殿,只怕下場只有入司部。
這皇城之中的人都知曉,入了宮正司至多不過喪命。
可入了司部的,無一例外都是生死不能。
那賤籍本就已經(jīng)身負(fù)重傷了,眼下若是再……
陸斌想著,心中卻沒多少惋惜對方的心思。
畢竟只是個賤籍罷了。
因而他忙躬身應(yīng)了下來,正要退下去辦時,忽聽得紫宸殿外有內(nèi)侍唱和了聲。
“長公主到——”
陸斌頓時一滯,還未回過神來時,便感覺周遭原本凝滯的氛圍盡數(shù)散去,變得輕松活絡(luò)起來,接著便是前方御座處的陛下起身。
“你先退下,方才所言之事不急著辦。”
陸斌忙躬身應(yīng)了句,接著小心地退下,繞出了紫宸殿。
出去之時剛好同入內(nèi)的長公主迎面撞上。
“臣見過殿下。”見禮之后長公主略一點(diǎn)頭,也沒多問他為何出去,只問了句陛下是否得空。
“回殿下,陛下眼下正好有了些空閑。”陸斌道。
實(shí)則無論得不得空,但凡長公主前來,陛下總會放下手中所有事情,好好同對方相處。
兩人又說了幾句后,陸斌心知眼下陛下只怕在內(nèi)等著,因而忙出言告退。
長公主便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爾后自己入了紫宸殿內(nèi)。
如她先前每回來紫宸殿一樣,當(dāng)她徹底入內(nèi)后,原本開著的殿門便被兩旁候著的內(nèi)侍拉起關(guān)上。
穆染于是在殿門關(guān)上的聲音之中,一步步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