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與此一門相隔的殿內。
穆染被壓在高大厚重的殿門上,腰間被帶著灼熱溫度的手緊緊環住,她背后是冰冷堅硬的殿門,身前卻是禎明帝強勁有力的胸膛。對方的小臂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自己懷中,兩人相互緊貼著,沒有絲毫縫隙。
“皇姐……”穆宴將自己的下顎靠在對方肩胛骨處,微微沙啞的聲音在對方耳邊輕念著,“你身上好香。”
他的聲音聽上去和在殿外時完全不同。
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迷醉。
說話間,他閉著眼在穆染鎖骨處深深一嗅,對方特有的清寒氣息由鼻尖逐漸蔓延開來,及至整個四肢百骸,讓穆宴更為沉迷,環著對方的手也愈發用勁。
“皇姐……”他的聲音繾綣低沉,呼吸之間隱約變得沉重起來。
對方小臂處滾燙的溫度由腰間傳來,被整個壓在殿門上的穆染微微垂眸。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結果被對方禁錮得更緊,沒有絲毫掙脫的空間。
想到方才穆宴在殿外時的模樣,穆染眼底深處點點嘲意現出。
世人皆道陛下仁厚溫潤,可誰又見過他真正的樣子?
癲狂病態,雙目猩紅。
他面上越是沉穩,心中就越是暴虐。
時至今日,穆染還能清楚地記起,當初穆宴是怎樣一面笑著,一面擰斷她養了幾個月的銀喉長尾雀的脖子。
那是穆宴親手送她的,說怕她一人孤單。
可最后也是被穆宴親手虐殺。
“皇姐的眼中只有它沒有孤,那這鳥也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那時的穆宴,腳邊是血肉模糊銀喉長尾雀的尸體,修長的指尖上鮮紅的血液一點點滴落在地,清峻溫潤的面容上帶著一抹笑,雙目幽暗,神情詭異且病態。
也是從那時,穆染第一次知道,旁人口中仁慈寬厚的太子真正的樣子。
“皇姐,你在想什么?”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穆染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危險之意,“這樣入神?”
“在想你。”穆染的聲音淡淡,不帶什么情緒。
環著她腰間的手一頓,穆宴的頭稍稍抬起,看著對方低斂的眉眼。
“真的?”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輕快起來,眼底的墨色也開始逐漸散去。
穆染沒再作聲。
“皇姐又騙朕。”他道,“不過沒關系。”
收緊自己的手臂,穆宴輕嘆一聲。
“登基半年來,這是皇姐第一回 來紫宸殿找朕。”他說話時,下顎在對方鎖骨處輕蹭著,帶著眷戀,“朕很開心。”
他沒問穆染為什么來找他,原因對他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穆染主動來找他。
“皇姐,皇姐……”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暗啞中壓抑著晦澀難辨的情緒,如同細細密密的蛛網,一點點將懷里的人網住,不留一點退路。
他這副模樣,仿佛回到半年前的那個深夜。
那時的穆宴如同眼下這般,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纖細的指尖,十指緊握狠狠攥住,一點點吻去她額間沁出的細密汗珠,然后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用沙啞偏執的聲音喚著她。
那一聲聲“皇姐”,就像是烙印,句句刻在穆染心中,成了她日夜難眠的夢魘。
如今夢魘重現,那夜所有的一切都被喚醒,穆染身體本能地生出抗拒。
她才想起自己為何來紫宸殿。
原本安靜任由對方抱著的她猛地抬手,將已經逐漸放松下來的對方狠狠推開。
許是因著沒防備,故而被推開后,穆宴整個身子搖晃幾下后才穩了下來。
懷中的溫軟消失,穆宴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你推開朕……”他忽地笑了聲,壓抑而不帶情緒,“你總是這樣,一次次推開朕。”
原本濃黑散去的雙目中墨色再次聚集起來,眼底深處隱隱有血色閃現,他周身的氣息逐漸變得凝滯而危險。
他應該是盛怒的。
穆染看得出來。
當初得知先帝替她賜婚時,穆宴在她跟前就是這樣,明明唇邊帶著笑,可眼底卻被血色浸染,素來溫潤的面容上沒有一絲神情,整個下顎緊繃成一條直線,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會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
那時的穆宴站在她面前,語氣森森。
“孤替皇姐瞧過了,那個男人配不上皇姐,皇姐還是不要嫁了。”
然后穆染的婚事就黃了。
先帝再沒提起賜婚一事。
如今的穆宴一樣站在她面前,用同樣的聲音跟她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