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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孬事傳千里。邵喬離婚的事很快在“活寡村”里傳開了。
“活寡村”院子里,幾個娘們嘻嘻著照舊又聚在了一起,有的嗑著瓜子,有的織著毛衣,有的干脆一屁股壓在自個兒帶著小木櫈上,搶聽著“頭版新聞”,有的還借題發揮地報著那水份不知道有多少的小道兒消息。
“哎,你沒聽說美子進醫院了嗎?”一個娘們扯開了話題。
“哪個美子?是六樓插間那家的嗎?昨天早上我還看她拎著皮箱出來呢,看樣子不像是出遠門,頭發還亂著哪。”問話的娘們好像知道的更多。
“你們沒聽說嗎?美子有個‘鐵子’,都處好幾年了。”說話的女人一臉的神秘。
“嗨,你說點兒背不?她倆在床上正你抱我啃地那個呢,就被她老公進屋堵個正著,你還沒看呢,那家伙給打的呢,都動菜刀啦。”說話的女人媚睛瞪的溜圓。
“她老公是誰呀?”一個娘們又搶了話茬。
“嗨,就是咱們看到背包羅傘進院的那個。”一個娘們邊說邊打著手勢。
“醫院大夫說,他被打成了腦震蕩,美子守在身旁伺候他呢。哎,你們知道那個‘鐵子’是誰嗎?”
說話的娘們突然停住了嘴,她把目光移到了一個剛剛從小賣店走過來的女人身上,這個女人領個孩子,那孩子手里還抱著一瓶醬油。她把嘴朝孩子走的方向努了努。
“哎?那不是咱們公司的清掃工小魏嗎?”一個娘們一眼便認出,她剛想和小魏打聲招呼,卻又止住了手。
“噓——”
“進醫院的那個‘鐵子’就是她老公。”說話的女人又白了一下眼兒。
“啊?”幾個娘們異口同聲,眼睛同時向那個小魏的女人望去。
人生就像一口壓力鍋。壓力大的時候也許自己就慢慢地熟了。
邵喬自從上任班長以來,天天的被褥家什收拾的干干凈凈,除非特別場合,平時滴酒不沾,屋里的酒瓶酒碗也進行了徹底地“清算”,他想甩掉那個“斤八不畏”的綽號。
連續幾個月起早貪晚的苦戰,邵喬帶領的電焊班提前完成了計劃,樂的周經理拍著邵喬肩膀笑道,“你小子真行,我總算沒有看走眼,你的成績大大的!”
“嗨,也多虧技術部門的指導,否則,我們恐怕要陷入難堪。”邵喬清楚這個大橋結構的復雜程度,每次操作前,不知要和技術部門研究多少遍的圖紙。于是,他謙卑地說道。
技術部辦公室。
呂堅和胖丫在拆著紙箱,又小心翼翼地從里面拿著東西。
“這是什么機器呀?”胖丫邊把那機器放在桌子上邊問道。
“好像是什么計算機。”呂堅大概地說道。
“S、H、A……PC是什么意思呀?”胖丫單個念著幾個英文字母。
“呵呵,我是學日語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也許是商品名兒吧。”呂堅看了看,他用拚音的方式拚了半天也沒拼出個名堂來。
“是‘夏普’。”我走了進來,看著嶄新的計算機,我又高興地拍了下手,“呵!呂堅,咱們以后可有幫手了。”
“嗯?它能怎么幫我們,這東西我都沒見過。”呂堅之所以如此問道,是因為他在校時沒有接觸過微機,更談不上電算語言了。
“嗯,用‘背思克’語言來指揮它,英文寫法是‘BASIC’。”我邊說邊用筆在紙上寫著。
“它能給我們處理大量的數據,不僅如此,它還能搞簡單的圖形制作。”我看著呂堅,“咱們每天要計算多少組數據?”
“測量、試驗還有工程技術計算,大概要處理上千組數據。”呂堅計算道。
“我們每天要和測量、試驗人員計算多少時間?”我明知故問道。
“至少要五六個小時,有時晚上還要加班。”呂堅道。
“哈哈,看我的,有了這家伙,那些數據是小菜一碟兒。”我看了看呂堅,“重要的是,這家伙的計算結果根本不用審核,不僅速度快,還精準無誤。”
“太好啦。”呂堅興奮地拍打著胖丫。而胖丫卻對此毫無反應地端起了大盆去了水房。
我才發現床單和早上脫下那堆衣服不見了,“咱們的胖丫真是起來越勤快了。”我夸著便和呂堅去了大橋現場,因為還有一些技術方案等待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