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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加派人手去潼關,我就不信要到北地去找那個人不從潼關走。”秦王李尚自從上一次憑借那蓬障道的丹藥,把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如今這陸地神仙境后,對蓬障道便信而不疑,即便有些小小的懷疑也都深藏在內心深處,從不敢表露出來。畢竟瞬間把一個人的修為提升到那般境界,這蓬障道之中的水有多深,其中的高人得是什么層次?不言而喻。
還是沒有回聲,珠簾那邊像是變得空空蕩蕩沒有人存在。秦王李尚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便服,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音,讓自己好受一點。
幾聲桀桀怪笑打破了內書房中的沉寂。即便是笑聲,在那種一聲三變的音調里根本聽不出是開心還是惱怒,亦或是要出手懲戒自己辦事不利。秦王李尚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李家血脈里的那股子執擰被點燃,惱怒的仰起頭看著珠簾后面,陰沉的說道:“不知母上笑什么?”
“不用跟了,隨他們去吧。既然跟丟了,再找也不會輕易找到。辦法又不是只有一種,當年我早就準備好了后手,雖然差了一點,但卻勝在能瞞住所有人的耳目。他們以為我要借助那徐晚純陰之體,在我們得手之前哪里又能想到我還有妙-計。”夏后說著,有些得意。“安排得力的人手出城,去長安附近,做出尋找徐晚那小丫頭的樣子。記住,要得力的人手,此刻我們勝在出其不意,絕對不能再瞻前顧后。畢其功于一役,事后你就是天下之主了。”
聽到天下之主,這四個字所帶的熱度把秦王一顆心燙的滾熱。秦王李尚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問道:“不知母后為什么還要派人出去?”
“一則,讓那面以為我們的實力都出了城尋找,而且找的方向是反向,是為聲東擊西。二則,城里開始動手后,他們留在城外狙擊所有前來增援的泥犁宗武者和其他宗門的道者,務必不能放任何一個人進城。”夏后的聲音有些飄渺不定,即便以秦王李尚憑借蓬障道的扶鳴真人的幫助,修為大增,但也要認真仔細聆聽才能聽清楚到底說的是什么。
秦王李尚唯一沉吟,說道:“不知母后要用什么寶物替代徐晚的純陰之體?”
這個疑問秦王李尚藏在心里已經許久,反復揣測都找尋不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定論,這件事情還不能和身邊任何人商議,事關重大只好在此刻旁敲側擊的問出來。或許自己能覓得一些蛛絲馬跡,完全被蒙在鼓里的話。自從聶秋離開之后,蓬障島與東宮便聯起手來,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一直奉勸母后小心為上。
“真月殘鈺,你可曾聽說過?”夏后毫不隱瞞的直接問道。
秦王李尚喃喃的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真月殘鈺。”腦海里卻沒有一點印象,按說大唐皇家富有四海,什么寶貝沒見過?即便是天淚、瓊實如此寶物府內也都有珍藏。即便是沒見過也總聽說過,但這四個字的確陌生得很,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真月殘鈺本不是常見之物,自從前朝皇帝故去,天下大亂之后也再沒在世間出現過。”珠簾微微晃動,在珠簾后的夏后似乎看出自己兒子的懷疑,便繼續說道:“上古年間,有大能取得月亮陰面寒氣凝結所成的寒玉,那里終年陰寒,根本看不見一絲陽剛之氣。所以是天下陰氣最為濃郁茂盛之地。陰氣匯集,經年累月形成寒玉。后來稱這種寒玉叫做真月殘鈺,之所以是殘鈺是因為根本沒有任何一個辦法能收集到完整的純陰之玉。
較徐晚那小丫頭的純陰之體,真月殘鈺雖然是天才地寶,卻還有一點不如。但也只能如此,我李家這些子孫后代早都有所察覺為什么每一代只有兩個男人,而從來沒有女孩的出現。自從純陰之體出現,這么十幾年了,再愚蠢的李家子孫也想明白里面的究竟了。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了。”
聲音越說越小,直到最后,杳不可聞。好像珠簾后的夏后已經離去了一般,只有下一道飄遙的聲音在內書房的鐵壁之間回蕩。
秦王李尚似乎覺得自己抓到了什么線索,正在冥思苦想中,忽然聽到珠簾后的夏后說道:“一會我們就去皇宮,成敗就在今朝。或者說,你成為新的唐皇,成為天下之主就在今朝。”
“只有我們兩個?”秦王李尚心中覺得古怪,長安禁宮,高手如云當下又是敏感時期,怎么能輕易闖進去?,安城里還有北落師門大陣的遮護,身邊高手無數,即便自己多年來處心積慮收攏各處高手,卻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去做,要和唐皇身邊的勢力較,那必然是判若云泥,根本就沒有一點可比性。
“你怕了?呵呵,你要知道,房玄齡那個老不死的十幾年前便已開始為今朝布局,南雨柔這個丫頭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如今沒有傷及我們的筋骨,便是他房玄齡的一大失算。北落師門大陣的諸多守護陣法的修士,又不是只有那南雨柔一個小丫頭?”夏后聲音陰沉的像是一塊極北苦寒之地的冰塊,整個內書房里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許多,甚至秦王李尚隱隱覺得四周鐵壁上開始有了些許寒霜匯聚。
但此刻,擺明了是要圖窮匕見,拼個你死我活。此刻要是還不說出來,怕是不會再有機會說了。就算夏后不愿,又能怎樣?何況自己要的是唐皇的那張椅子,人要是死了,又怎能坐的上去?長安城里死上一兩個公侯不算什么,要是唐皇的兩個兒子之一暴死,這那才是大事,只可惜從事發到如今,范琦和范琦早已不知所蹤,索性她們母子二人已經控制了天策府,范堯全城緝拿,卻也想必不用幾日范琦和李賢便會露相。想到這里,掂量完相互的顧忌,那把龍椅雖然重要,但自己也得有這個命做的上去才是。秦王李尚也不再客氣,朗聲說道,“這么多年,父皇身體康健,軍權絕不放手,我也沒什么好辦法。處心積慮的收攏了幾個心腹,真要是鬧起來的話,軍隊那面我們的實力弱得很。”
“嗯,知道了。”
夏后輕微言語,卻伴有陰測測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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