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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合力把人給從沙地里挖出來,然后由蕭默背著往回走。到底是錯估了風暴的威力,當一個猶如巨浪一般的沙塵掀過來時,我不可避免地被撲倒在地,耳旁傳來砰的一聲,不用說背著人的領隊也撲跌在地了。頭頂頓時沙粒飛灑而來,就知不妙,一個翻滾往兩人身邊,但翻天覆地的沙粒根本無處躲閃,不過頃刻間我們三人就被埋在沙下。
人能屏息最多一到兩分鐘,如若不脫困,那就很快會窒息。所以必須在這短時間內想到辦法,可人之本能在遇到危險時是掙扎,當我發覺身下的沙塵有下沉之勢,想去阻止旁邊的蕭默不要動已經是來不及。下一瞬,身體就作了自由落體運動,直線下沉,我們遇上了流砂坑......
在墜落過程中,我腦中急閃而過一個念頭,難道真的又一次以這樣的方式進那魂城?可只是念轉剛過,就落到了底,前后不過三四秒時間,到得底部后人就滾進了黑漆某處,緊接著砰砰兩聲從左后方傳出,可判斷應是他們兩人。之所以我先跌落到底,原因在于我將沉重的背包背在了肩上,因此重力比起他們都還要沉。
至此我自然也明白并未如自己所想的進到魂城,我們只是不幸跌進某個沙坑,而坍塌之后,反而形成了一個壁壘,滾落的地方正是壁壘的下方,像是個巖縫一般的,總之可以暫時遮擋風暴了。我把包袱卸下來后,坐起了身,實在太陰暗看不見,只得從包里摸出手電筒來探照,很快就看到那處兩個身影躺臥在那。貓著腰走過去,手電光照了一圈,就知道不但落隊者昏迷了,連那蕭默也昏過去了。因為他跌下來時,很不巧的撞到了頭部,可能是為了護住同伴,所以沒來得及護住自個腦袋。
只能回身從包里翻出醫藥品,這些都是我自己配備的,盡管考古隊也有專門的隊醫,還是選擇自給自足為好。如今證明我把包背上是個明智之舉,否則這時就只能任由那蕭默頭流血了。
簡單包扎后,探了探他頸動脈,生命力還很強,應該只是一時被撞暈了。又拿出水喂了兩口那先前暈過去的落隊者,這才消停了坐下,此刻唯有等風暴過去之后再作打算了。既然不過數秒就到底了,而且壁壘間還有空氣流通,定不會離地面太高,風暴停了再想辦法爬上去。
我將手電光射在蕭默臉上,把他仔細端詳了又端詳,最終嘆氣,移轉開了目光。有個嘲諷的聲音在心底升起:你在異想天開呢。確實是異想天開,在有過多次被盛世堯易容騙過眼后,我會時常留意走在身旁的人,老實說在加入進這支考古隊的頭幾天,我默不吭聲在旁將其中的每一個都分析過了。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這蕭默,但現在不作此想了。
如果是他,不會這么弱;如果是他,看我的眼神沒有那許多的情緒,只會是帶著溫情的眷柔;如果是他,如此近的距離,我能嗅出他獨有的氣息。
沒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步,但我靠在這夾縫里,聽著那呼呼如鬼哭狼嚎的風聲,突生一種疲憊的絕望。不是身體疲憊,而是心特別累,不知道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能找到他。
回走到自己的那個偏角,將包緊緊抱在懷里,把頭靠在上面,任由悲濃的情緒泛濫。
這章推薦大家聽一首歌:《思念誰》,底下這段文字就來自于那首歌詞中,會很有感覺。相信我們也曾如此思念過一個人,心里一絲絲的鈍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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