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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證據(jù)嗎？那我一條一條說給你聽……”李陶不緊不慢道。

……

原來，李陶在聽趙登高介紹案情的時候，聽他說起過在察看如月的尸體時，發(fā)現(xiàn)在其大腿內(nèi)側(cè)，烙有一個“姚”字。

李陶對這種“燒情疤”有著一些大概的了解，這是情人之間為了表忠心烙上的，是兩情相悅的結(jié)果，以示心誠情濃，心甘情愿。

武則天當(dāng)年就曾與情人敖曹互燒“情疤”。世人之所以叫這種疤為“情疤”，除了因為是情人間所為外，還因為這種疤一般都烙在很隱秘的部位。因為這個“姚”字，姚文春自然就成了重點懷疑對象。但那晚趙登高陪同李陶和姚文春私談以后，李陶才知道，如月雖在妓院，但從來不賣身。姚文春雖然對如月情有獨鐘，但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讓他殺人比登天還難。況且，姚文春的身上也沒有和如月相同的“燒情疤”。那晚，李陶還從姚文春口中得到一條重要線索，那就是，如月和小桃紅平時關(guān)系很好，那次姚文春去時，恰巧碰到如月和小桃紅擁抱在一起。

趙登高可能不明白，但來自后世的李陶心中清楚，如月和小桃紅可能有同性相戀的傾向。但如月和小桃紅都不姓姚，這個“姚”字又作何解釋？

李陶想了一夜，終于想出了一點眉目。于是，李陶與趙登高、姚文春商定，先說姚文春就是殺人兇手，穩(wěn)住真兇，而后讓趙登高到百花閣，不動聲色地看到了小桃紅的大腿內(nèi)側(cè)也有一個“姚”字。這樣，就和李陶的推測不謀而合了。

“世上巧合的事太多了，小郎君怎么肯定我這個‘姚’字和如月身上的‘姚’字有關(guān)系呢？”小桃紅含淚道。

“不錯，你和如月都不姓姚，但如果把你名字里的‘桃’字和如月的‘如’字拆開，再合在一起，就可以合成這個字。為了這個姚字，我可是研究了很長時間。”

“可即使這樣，我也沒有理由殺死如月啊？”

“你當(dāng)然有理由。”李陶走到小桃紅面前，“你和如月雖然都為女性，但兩情相悅已有多年，突然間，如月想要離開你了，你的占有欲促使你鑄成大錯。”

“證據(jù)呢？我要證據(jù)！不能憑你一說，我就成了兇手！我是冤枉的！”小桃紅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當(dāng)然有證據(jù)！”李陶說罷對坐在大堂之上的趙登高：“可以讓他來了！”

趙登高點點頭朝著一旁的衙役道：“帶姚文春！”

不一會，姚文春被帶到了大堂。

李陶對姚文春道：“把你那天晚上對我說過的話給小桃紅再說一遍！”

姚文春盯著小桃紅：“自從我和如月認(rèn)識后，我發(fā)誓要考取功名，而后救她出苦海。經(jīng)過長時間的交流，如月也認(rèn)為我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可因為你倆曾暗地里拜過天地，她就想先解除你倆所謂的‘婚約’。不想，遭到你的拒絕。如月說過，她之所以和你偷偷在一起，是因為你曾多次幫她，使她免遭那些禽獸男人的蹂躪。但她只是感謝你，不可能和你成真夫妻的，因為你是女的。可你不放過她，并揚言殺了她。”說著，姚文春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扔到小桃紅的面前，“這是如月前幾天偷偷寫給我的信，上面的每一句話都是證詞。”

“當(dāng)然，還不止這些。”李陶插話道：“你當(dāng)時想偽造現(xiàn)場的，但因為緊張，卻沒有把現(xiàn)場偽裝好。你將如月的衣服剝光，讓人相信是奸殺，可趙縣令讓人檢查后發(fā)現(xiàn)，如月的身上沒有男人強(qiáng)奸后留下的東西。你將后窗打開，讓人們相信兇手是跳窗進(jìn)來的，但窗戶上卻沒有留下任何人的腳印。況且，我詢問了當(dāng)夜的更夫，他說，當(dāng)晚只有你離開過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