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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和耿虎兩個富豪斗雞,所下賭注自然是小不了。前年,兩人各抱出自己的斗雞,耿虎便出了一萬貫,王喜是個土財主,拿不出這么多錢,便將仙客居的契據押上了,算是旗鼓相當。按斗雞規矩,雙方先互相觀察對方的斗雞,謂之“對雞”;然后抱雞上臺撒手,謂之“放雞”。與此同時,臺角的雞伙計便點起一炷能燃小半個時辰的朝天香,每斗一炷香的功夫,便算作一“盤”,雙方共斗三盤,即頭盤、中盤和殘盤。每盤之間,略作休整,雞伙計將斗雞抱起,用嘴噙水往雞身上噴灑,給渾身起熱的斗雞降降溫,使之稍稍恢復體力,謂之“使水”。三盤戰罷,王喜那只以往屢戰屢勝“疙瘩冠”竟被耿虎的那只不起眼的小斗雞斗得落荒而逃!王喜哪肯服輸,當下與耿虎擊掌為誓,約定來年再斗。去年,王喜和施開全精心馴養的“小黑嘴”又敗在了耿虎的斗雞爪下,將城外的良田悉數輸掉了!
崽賣爺田不心疼,王喜一咬牙,今年把所有的房產和幾百畝水面的黑龍潭當作賭注來赴這斗雞之約!
王喜和耿虎每年一次的斗雞,成為舒城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而今年誰勝誰負的懸念更是扣人心弦,眾人都期盼著這場決斗。
……
這一日,李陶和范長風明白了原來狗肉竟如此有味道,尤其逃學吃狗肉的風味更佳!范長風長這么大頭次吃酒,李陶雖然在后世常喝酒,可穿越后也是頭一遭。
兩人都已是面紅耳赤,回家的路上雖然踉踉蹌蹌,但心中的欣喜也是顯而易見的。
“九朗呀!你……為何對我如此……好,甚至可以為我挨……板子,我知道你是頂……怕疼的……”李陶醉眼迷離向前搖晃著。
“阿陶,你是不記得了……因為我尿床,他們……他們誰都不愿意……理我,就你……不嫌棄我……和我玩……從那時候起,我……我就發誓……要一輩子對你好……”范長風一邊打著酒嗝一邊笑道。
“你尿床呀?我……真不記得了……趕明我給你個方子……保你好的利利索索……”李陶拍著胸脯道。
“真的?你咋不早告訴我呢?”范長風激動地酒也醒了大半。
“我……不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嗎……”李陶翻了一個白眼。
“說得也是!”范長風摸著后腦勺憨笑道。
……
從縣城回來,李陶已經不覺得頭暈了,只是渾身燥熱不已。
眼看著家門越來越近,李陶不由躊躇起來:自己逃學的事情和不和阿娘坦白呢?
盡管元氏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阿娘,可李陶他在心中早已認可她了,阿娘和范長風是李陶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兩個人。
“岳伯,你說陶兒站在那里干什么呢?為何不進院來?”
元氏與裴岳立在院門前,元氏剛從裴岳口中得知兒子一天的所作所為。此刻,她望著李陶站在院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不由奇怪地問道。
裴岳道笑道:“我估摸著小主人正在考慮,是否應該將未去私塾的事情告訴主母!”
“這孩子,小小年紀便不學好,不去私塾卻偷著去吃酒!”元氏一臉的無奈。
裴岳卻搖頭道:“主母,吃酒并無甚不妥,主人和我以前也是常吃酒的!我倒是很佩服小主人,在他這個年紀我可是不敢吃酒的!”
聽裴岳提起俊郎,元氏突然想起了俊郎生前的叮囑,不由釋然:“罷了,由他去吧,只要他開心便好,我權當作不知!”
“主母,你且看小主人如何說,他若不提您就當作不知道!”
元氏點頭。
“主母,小主人來了!”裴岳提醒道。
果然,李陶笑呵呵進了院子。
是的,李陶想明白了:對自己最親最好的人,不該瞞著。
后世時,李陶不懂得珍惜親情友情,待一切失去才覺后悔。現在,他不想重蹈覆轍,李陶決定老實告訴阿娘,哪怕就是被訓斥了也要求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