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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孤兒,利偉倫在現(xiàn)實世界的牽掛只有兩個人。
——李青巖的父親和母親。
或許是女兒的離去給了他們很大的打擊,幾年沒見,他們已經(jīng)蒼老的不成模樣。
“得給他們找個合適的精神寄托。”站在角落里注視著二老的利偉倫輕喃。
他很清楚,如果他們還一直沉浸在過往的悲傷中,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雙雙辭世。
“如果青巖回來,無疑最好,但是……”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攢足十萬積分復(fù)活李青巖并不難,但在考慮再三后,他還是決定暫時不復(fù)活她。列車的生活太過殘酷,他不愿意她也承受這般痛苦,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怕,怕再一次的失去她。
“制作一個生化女嬰,注射部分青巖的基因,讓她在某些方面和青巖相似。”
這是利偉倫最后的決定。
而事實證明,女嬰對于二老的確有著卓著的效果。
“再等幾年,我會帶著青巖一起回來。”
在用合理的方式讓二老的賬戶上多了一百萬人民幣后,利偉倫從他們的身邊離開,陪在李青巖的墓前,直到‘假期’結(jié)束。
……
相較于隊伍里的其他人,汪小夢的情緒,或許是最復(fù)雜的。
因為此時的她,和當初的她,完全是兩種性格,但偏偏,那一份親情扎根心底,抹不去,消不掉,她縱算再無情,也做不到齊根斬斷。
咬了咬牙,她最終還是決定‘回家’。
沒有任何意外的,她見到了所有的家人,也沒有任何意外的,所有人都不再認識她。
面無表情,汪小夢似乎全然不以為意,但不知何時,她一雙眼眸,猩紅一片,豆大的淚珠,無聲滑落,順著臉頰,不斷滾下。
“爸,媽。”
看著不遠處那一對中年夫妻,汪小夢低喃一聲,旋即隱入黑暗。
她并沒有再出現(xiàn)在她們的視野中,因為她清楚,她的‘假期’只有二十天,二十天后,她還得回去。
“我一定會回來的。”
心底一道聲音響起,似是汪小夢的,又有些不像是她的。
……
秦十郎是‘家大業(yè)大’的典型代表,雖然沒有什么親人,但親如兄弟的朋友、待他如親人的師父師兄弟卻數(shù)目眾多,所以,這二十天的假期,他過得十分繁忙。因為所有人都已經(jīng)不認識他了,他必須得布置巧合來和他們重新認識才能重新融入他們的生活中。
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第十五天的時候才結(jié)束,隨后的五天,他留在師門,和師父待在一起,以晚輩的身份。
“秦前輩,我這有一手功法,乃是我的家學(xué),不知您是否有興趣觀賞一番?”
抿了口身前的清茶,坐在下方的秦十郎突然對著他‘曾經(jīng)’的師父秦羅毅道。
秦羅毅微愣,但在反應(yīng)過來后,迅速的放下了已經(jīng)端起的茶杯,正色道了一句,“請!”
秦十郎依言,嗖的一聲縱身躍出,將這一門‘家傳’的絕學(xué)施展了出來。
“你這是?”
半晌后,待得秦十郎停手,秦羅毅滿臉訝然的站起了身來。
“雖然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我和前輩一見如故,故而,十分想將這門家傳武學(xué)獻給前輩。”語氣誠懇,秦十郎情感真摯。
秦羅毅面色微變,但看秦十郎認真的模樣,猶豫再三后,最終應(yīng)承了下來。
“我知道除了你所說的那些東西外,定然還有別的原因,但我不問你,因為我能感覺到你的拳拳之心。”老人輕笑,滿是滄桑的臉上布滿了智慧。秦十郎就笑,一顆懸著的心,在聽到肯定的回答后,總算是放了下來。
能值得他這般鄭重的介紹給秦羅毅的‘家傳’絕學(xué)自然不是簡單貨色,或許就攻擊力而言它很差,但這一門喚作《生生決》的武道絕學(xué)最大的效果,還是在于益氣活血,秦羅毅只要入了門,哪怕只是小成,身體也會恢復(fù)三十歲左右的青壯年模樣。
“等我,師父,我一定會讓你想起我的。”
心中呢喃,陪在秦羅毅身旁的秦十郎,暗下決心。
……
走進大學(xué)教室,洛杏妍徑自的坐在最后一排,安靜的聽著講臺上那名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男人講課,嗯,那是她的父親,現(xiàn)在并不認識她的父親。
她家是典型的書香門第,自祖爺爺那一輩起,家里就開始詩書傳家,她的父母都是老師,省立大學(xué)的老師。
和汪小夢一樣,洛杏妍也沒和父親母親有任何的接觸。
他們現(xiàn)在過的很好,不需要她這個沒有自由身的人加入進去,與其等到時候雙方都陷入思念的情緒中,不如不見。
所以,整整二十天的‘假期’,洛杏妍除了重新熟悉了這座她從小生活到達的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就是安靜的坐在最后排聽著父親母親的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