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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哥,難得啊。”章墨打著哈哈走進辦公室。
“別廢話,先說正事,讓你調查劉向金和伍仁剛生意上的可疑對手有什么進展沒有?”侯二頭也沒抬,嘴巴上說著,手還不停,似乎在趕時間。
“查了一部分,但是兩人業務較廣,社會關系又太復雜,這才幾天,不可能馬上完全查清楚。”章墨其實查都沒查,他現在對侯二就采取一個戰術——拖。拖得一時是一時,至于最后如何收場,他還沒想好,也不用他去想,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反正領導就是用來接受表揚或者批評的,至于最底下干事的人,結果如何都不會有什么影響,不必太杞人憂天。
而且,瀘羽民曾給他說過,如果真的要幫侯二查案子,搞不好會把暗中調查的一些關鍵暴露,所以,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少與侯二接觸,少與侯二爭論案子上的事情。
言多必失。瀘羽民警告。
侯二兀自還問個不停,章墨只是揀些不緊要的與他打著哈哈,敷衍了事。
侯二是什么人?難道還聽不出來。
他放下筆,抬眼認真地看著章墨,“小章啊,你是不是覺得我此時熱心這個案子是想搶你們的功勞啊?”
侯二這樣一說,章墨倒不好意思了,忙解釋,“侯哥,你是曉得的,我才從警校畢業,本來就是實習階段,早前你們老同志都退居二線了,我一個實習生能查得出什么名堂?我是真不太清楚。”
侯二看了一會兒章墨,埋下頭繼續抄著案卷,嘴里似乎是為自己辯解一般,“我這是為了案子近早告破,給冤死的人一個交代。”
章墨表面上點頭,心里暗想,“此地無銀三百兩,要搶功勞勁不小。”
第二天半夜,睡夢中的瀘羽民突然驚醒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睡覺時瀘羽民還在想著伍仁剛電話清單的事情。他在夢里突然靈光一現,神經質地坐了起來,在床上努力搜尋著夢里的那一點光,直到確定自己理清了思路,才急忙給章墨打電話。
“主要就是這個事情,我這段時間睡眠不足,怕到時候腦子發昏把這事忘了,所以特地告訴你,你可要記牢。”瀘羽民在電話里淳淳叮囑。
瀘羽民找到了突破口,心里的擔子完全放下了,很快沉沉地睡去;而章墨半夜三更被吵醒,知道瀘羽民找到了關鍵點,怕一覺醒來自己倒忘了,所以心里一直默念著,睡意全無。
瀘羽民很惡毒地把負擔轉嫁到章墨身上了。
眼睛澀得很,章墨又為自己沖了一杯濃濃的咖啡,一口氣喝下,嘴里機械地念著,“張媽的電話卡,張媽的電話卡……”揉揉發疼發酸的腮幫子,狠狠罵了瀘羽民幾句。
瀘羽民一個白天都在醫院呆著,伍仁剛的傷勢突然嚴重起來,這是人體陽氣最虛弱的時候,他怕“它”趁虛而入,所以連飯都是請護士代為送進來的。
為了避免被看出端倪,瀘羽民讓章墨晚上到醫院找他。他已經從張媽那兒找到了幾張用過的電話卡,希望能從上面查出些什么。
在辦公室陪侯二耗到9點過,章墨才被侯二準許離開。自從侯二經常到辦公室之后,便把隊里的警車占用了,章墨只好搭的士到醫院去。
匯金路口堵了長長一串車,的士司機在罵娘。在的士里枯坐了十多分鐘,車隊毫無絲毫進展,章墨耐不住性子,想著反正離醫院也不遠了,干脆走路過去。付了車錢,司機找給他幾張零頭,章墨順手就揣口袋里了。
走了兩步,感覺到好象不對勁,從口袋里拿出零錢,湊著遠處的路燈一看,臉色“唰”一下就白了:捏在手里怎么會是兩張打了窟窿眼的紙錢?
章墨使勁眨眨眼睛,這下看清了,只是兩張一元的零錢。重新揣在口袋里。
章墨走了兩步,想想,把零錢從口袋里摸出來,扔在了道旁的垃圾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