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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辦法帶我進(jìn)那個園子嗎?”她指了指墻。
青年反應(yīng)過來,知道他說的是待客的暢興園。
“那里都是日本人。”他擔(dān)憂的看著她。
“我需要見到約瑟夫委員。”她知道他是好心,仔細(xì)的解釋著“他能夠幫助我離開這里。”
青年明白了,臉上露出點思索的表情。
一群羽治短袴的男人和著窄裙的女人,足蹬木屐,手持搖鈴,弓腰彎背,手舞足蹈。全場都是翻飛的白色袍角,衣服上令人眼花繚亂的紅黑紋飾,和著三味線,太鼓,鉦鼓和橫笛交織鳴奏的樂曲,組成個活潑又妖異的幻境,他們在跳日本傳統(tǒng)的祭祀舞蹈,阿波舞。
在場的日本人都隨著節(jié)拍點頭,眼睛里射出激動興奮的光芒,遺光躲在角落里,想起在滿洲,她曾經(jīng)隨父親去鄉(xiāng)下看到的跳大神,總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一曲終了,場上掌聲雷動,約瑟夫委員一邊鼓掌,一邊滿意的點點頭。坐在他邊上的中野見到了,湊過點身體,翻譯盡責(zé)的將他的話譯成英語,約瑟夫笑了笑,似乎是贊同。
遺光聽不見他們說了些什么,眼睛巡視著周圍,看見在場有幾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大概是華政府的官員。她心念急轉(zhuǎn),約瑟夫位高權(quán)重,是全場的焦點人物,和這樣的人見面,勢必要暴露自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現(xiàn)在既然有同胞,如果可以偷偷的聯(lián)系上其中一個,說服他,偽裝成陪同的人員一起出去可能會更好。
只不過,該怎么做呢?
有人在敲門,見沒有人應(yīng)和,咕噥幾句,又轉(zhuǎn)身離開了。
遺光貼在墻上的背驚起一身冷汗,剛才那青年帶她來到這里,被人叫走之前叮囑過,這間房子是空置的,但是臨時也被征用做了雜物間,或許會有下人來拿東西。
怎么辦?
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離開的人去而復(fù)返,似乎還帶了個同伴,兩個人隨意的交談著,掏出個叮鈴晃郎的東西,
遺光心頭劇跳,鑰匙插進(jìn)鎖扣,發(fā)出坷啦啦被攪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了,揚起點細(xì)碎的煙塵。
下人抬手揮了揮,房間里突然沖出個綠色纖細(xì)的身影。
他們愣住了,等被人推了一把,兩人之間分出了可容納人通過的縫隙,才清醒過來。
“有人!”沒等那人顫抖著喊出第二聲,便被同伴緊緊捂住了嘴巴。
奪目
中
他們都是臨時借調(diào)來的華國仆人,本來主管只打算任用本土的日本傭人,只是沒想到來臨的客人數(shù)量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想象,華政府借口安保,安插了超過20多個政府官員,而他們隨行帶來的安保人員,又多達(dá)30-40多個。
為了保證宴會的正常運行,他們無奈抽調(diào)了各院里許多年輕的當(dāng)?shù)仄蛠硌a充,但即使是這樣,他們收到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別,別說基本薪資,就是進(jìn)進(jìn)出出,也常被門口看守的憲兵多加刁難。
“抓人又不是咱們的事兒。托盤找不到咱們問題才大了。”同伴湊到耳邊,小聲的解釋,“再說,”他眼神里露出點陰狠,“看起來就是個女人,到時候出了事兒,上面狠狠罰罰那些穿黃皮的才好呢!”
那人聽進(jìn)去了,點點頭,同伴松了手,兩人相識一笑,平凡的臉上,盡是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
空曠的走廊,沒有一點兒人影,隔著排屋子,傳來陣陣叫好的聲音。
遺光覺得自己好像游走在真空的地帶,心臟激烈的跳動,等停下了步伐,還依然駭跳的厲害。
她小心挪過步子,將自己埋在轉(zhuǎn)角的廊下,想起那青年走前小聲的叮囑,這里來往的都是華國仆人,主管不允許他們接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