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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奕以為這是完美的結(jié)局,放松了心情去打量愛妻:“你的頭發(fā)長了,衣裝風(fēng)格也換了,你走得急,入冬定是沒有合適的料子。我與你存了好些,均是你愛的粉紅之色。”
她愛艷色,其中原因之一蕭云奕愛看她穿艷色。瓊羽脫了外衣,拿紅被裹在身上笑道:“好看嗎。”
當年她被挑起蓋頭,愣是縮著臉不讓蕭云奕看,不讓看吧她還想迫切地得到評價,壯膽了也像蚊子哼哼:“好看嗎?”
蕭云奕抬了瓊羽下巴,呵護地獻上一吻給予了無聲回應(yīng)。
瓊羽將所有交付給了蕭云奕,她從來不是才華橫溢之人,什么都做不好卻舍不下他,憑空也不空的給一腔愛意發(fā)揮到了極致。
她閉眼時想:蕭云奕是什么都會,操慮過多忘了愛我。
無妨,她會讓他一件一件想起來。
鳳祥宮紅燭幽幽,一如昨年大婚之夜——“新娘子進//洞//房啦。”
第48章 要走了 親親這邊建議女裝呢
寒枝巍巍, 幾日又過。
虞靖立在亭下,面對畫紙,學(xué)著瓊羽的樣子提起羊毫軟筆:“太子殿下再不傳我, 他盛茗園可就要多備一份午膳了。”
“我是請不起還是什么, 別說是午膳, 你要得空三天兩晚,我就帶你把宮里吃食全嘗個遍。對,不只是嘗,還管飽。”瓊羽眉梢有著喜色, 挽了袖子道:“別拿筆尖蘸水, 色彩都給洗走了。像我這樣, 用筆根。”
虞靖輕笑著照做:“心意我領(lǐng),卻是沒有時間了。還有,太子妃何時學(xué)的作畫, 您不是拿筆就發(fā)怵嗎。”
“畫畫與寫字它不一樣,與我而言一個靜氣一個焦心, 每每看到我那一手狗爬字, 除了感嘆中原字難寫, 就是覺得手白長了。”瓊羽笑著在紙上勾勾點點,幾筆便開出一朵像模像樣的紅花:“其實吧應(yīng)當是墨字有規(guī)有矩,而畫里繪出什么,便是什么。”
她見虞靖興致不高:“靖姐光顧著陪我玩了,沒耽誤你來東宮的要事吧。方才說沒有時間又是何意?”
虞靖仿著筆法描了片綠葉:“不耽誤,今日我來是得了圣上旨意, 與太子殿下交代些軍務(wù)事,簡單說,就是今日我在東宮待了老久, 也沒人敢出聲哼一哼。”
瓊羽憨笑:“重要程度不容輕視,我怎么看怎么有股子耽誤的意思。”
虞靖指指空落落的門口,玩笑道:“你給我作證,我是早到了。是殿下沒有傳喚才不得已陪太子妃聊聊家常解解悶。”
她說罷又喃喃自語:“我活這么大,真沒見過幾次不守時的太子殿下。”
他應(yīng)當不是不守時。瓊羽撫著喉嚨無聲咳了幾下掩飾笑意,自那夜后,蕭云奕總愛躲著不見人,若一定要見人那也會先埋頭苦干一陣,進入了所謂的辦公狀態(tài)才允外人覲見。
就連這事都是瓊羽差碧波去連文拿打聽的,說太子殿下這回清醒了沒去跪祠堂,倒是隨時悶的想撞墻,對侍從下屬狠了不是一點半點,若說往常的精細程度就是雞蛋里挑骨頭,那他現(xiàn)在就非要在糖里尋沙。
明明能恩恩愛愛甜么滋滋的過日子,哎不能接受自己出格舉動的太子殿下非要自找罪受,抿化的糖喂到嘴里又咋滴,沒硌牙就不樂意!
對瓊羽如何?
還用問嗎,妥妥的拒之門外。按蕭云奕原話道:“奪人醉酒之危,哪涼快哪待著去!”
難道綏寧軒透不著秋冬涼意,還是說它被主人的氣血蒸的熱氣騰騰?瓊羽聽著訓(xùn)話也直樂:錯全攆在她頭上,當夜情深意切的“什么都不怪你”轉(zhuǎn)頭就忘,搞得和……
她先動嘴吃豆腐似的。
“若是麻煩事,我勸靖姐撇撇瑣亂,快些說完早脫身吧。”瓊羽舉左手敲敲腦殼,頑皮笑道:“最近太子殿下頭腦發(fā)熱,別再因什么遷怒于你。”
虞靖見瓊羽是啥也不知道,無奈輕輕一嘆:“就算殿下按著我罵,也得在明日之前放人。圣上命我率軍南下,明日啟程。”
瓊羽筆停,畫紙頓時洇染一片,她捋碎發(fā)至耳后匆忙抬頭:“南下?可是南方邊境……”
“你且放心。”虞靖知道瓊羽在擔心什么,穩(wěn)聲四字排除掉南昭,她繼續(xù)道:“是江南一帶,今年江南總不太平。”
瓊羽并沒有因與南昭無關(guān)而松氣:“太子殿下不是才從江南回來嗎,這才不過幾月,怎么還輪到你帶兵前去?”
虞靖耐心與她解釋:“太子殿下是去視察治理水患,雖說事在人為,但江南那么大,老天爺不賞臉誰都沒法子。水患處理及時,保全了大部分百姓性命已然不易,朝廷后續(xù)也有在給江南補給農(nóng)地莊稼之損。”
“恨就恨在天災(zāi)幸避,人禍難除,平日就沒正經(jīng)生存之道的水匪到了缺衣少食的境地,下手更是狠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虞靖皺了英眉:“簡直是無視朝綱,厚顏無恥有悖人倫。”
瓊羽擔憂未減:“剿匪豈不是很危險。”
虞靖淡淡一笑坦然道:“不要緊。那群王八蛋每年都得鬧著妄想天翻地覆,以往各地也就自行解決了。只是今年六月暴雨九月飄雪的,刺史疲于奔命不得已才向朝廷求援。”
瓊羽已無心涂畫,語氣略有埋怨:“父皇都讓你帶兵了,說起來還這般輕巧。我不怕你輕敵,要千萬小心,你年紀還輕還沒遇上個心上人,沒體會到愛情的酸甜滋味,這時候出事你不覺得虧嗎!”
虞靖絲毫沒體會到瓊羽的鬼點子:“大好山河我已盡收眼底,臉面皇天腳踏厚土談什么虧不虧。”她再摸摸瓊羽腦門:“這樣子小事我前幾年跑的可多,只是此番去到播州附近有些遠。”
“太子殿下才歸不久,你今日正好能向他取取經(jīng)。”一陣冷風(fēng)穿亭,瓊羽動了動腿腳:“每次遇你出京,我多少還是會提心吊膽。”
“除夕之前絕對回來。”虞靖說著,不禁定定望向瓊羽,望了會竟扶額失笑:“從前我最為放心的便是你身在東宮,現(xiàn)在卻是不能了。后面幾個月我不在,太子殿下想必也不會太清閑,你的防人之心可得時刻機靈。”
瓊羽笑看紙面上被風(fēng)干的花:“好。”
談笑不過一刻,倆人忽聽見一聲響亮:“太子殿下到——”
瓊羽疑惑起身:“殿下怎么就到了。”憋了多日終于出來放風(fēng)?
蕭云奕老遠看到瓊羽就后悔出門,不是只說虞靖在嗎,咋沒人和他說虞靖和瓊羽在一塊!奈何他正想轉(zhuǎn)身離去,太監(jiān)已捏著嗓子,稱職地叭叭開了。
眼前人緊接著通通跪倒,蕭云奕慧眼再亮,也只能看到眾人頭頂,與亭下悠悠哉哉的瓊羽和虞靖。
蕭云奕:總有那么一瞬間希望自己瞎了,不,她瞎也成。
虞靖不懂那倆眼神對戰(zhàn),就覺得少了一趟跑腿就見到了人挺好的,她作禮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若是準備好了,我們即刻啟程。”
瓊羽蹲著還沒起,腦子一時不夠用:“啟程?殿下要跟著虞將軍去哪?”
虞靖得到蕭云奕準允的眼神,才嚴肅著對瓊羽小聲道:“事態(tài)緊急,殿下要隨我去一趟敬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