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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碧波如實道:“您向來對菊//花態度淡淡,奴婢們便沒有特意從花房要菊//花種植。”
她想想又添了句:“不過,御花園應該有。”
一不做二不休,辛苦做成的糕點不能敗在顏值上。瓊羽胳膊都凍麻了,她放下袖子便往外走:“快些,趁著中午頭御花園沒人,咱悄悄摘一朵就撤!”
瓊羽做事,從來沒有預備過兩條路走,總是一條路走到黑,于是今日也不例外,她想到了艷陽高照的中午頭,在御花園里沒有正常人,卻忘了宮里還有一類奇才。
比方說,蕭永澍。
御花園有一塊專門供秋天養菊的地方,瓊羽特意沒有帶太多人,進了御花園就跟著碧波直奔菊田,快到的時候她就望見一片黃燦燦中立著一位紫乎乎的人形。
這衣色在日常實在不多見,走近一看,果然只有追趕時尚的弄潮兒蕭永澍敢在宮里這么穿,還是僅限于他不在他母后眼皮子底下,才敢這么穿。
皇后不是啥好人,前世繼承太子位的蕭永澍也難保不是個衣冠禽//獸,瓊羽著急忙慌想捂著臉走為上策,沒想蕭永澍眼神好,老遠看見她就作揖道:“見過皇嫂。”
這也沒法跑了。瓊羽只好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利落問候了一句。
也不知道為啥蕭永澍深秋還在搖著扇子,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了和奇裝異服如此相配的扇子。瓊羽看不出個所以然,干脆轉頭去看菊//花。
蕭永澍倒沒留意瓊羽的躲閃,他搖扇微笑:“想必皇嫂也是特意來賞菊的吧,菊,層層疊疊又一枝獨秀,實在值得讓人贊賞。”
瓊羽只當自己是個文盲:“那六皇弟看上哪一朵了,你看上哪一朵,本宮便摘那朵好了。”
蕭永澍臉部肌肉抽了抽。
“啊不是。”瓊羽連連改口:“是共同欣賞。”
蕭永澍的才情不在心腹中,只在腦子里,又可惜腦子空空,所以他沒啥才情。
他和瓊羽這個不會接話的文盲攀談幾句,很快就用盡了老師父教的那幾句贊菊之言,瓊羽瞧他眼珠子一轉,嘴角一咧,便知道接下來沒好事。
他有事相求。
“皇嫂。”蕭永澍合上扇子,同時也合上了兩掌,只當面前不是皇嫂而是尊佛:“我想著皇嫂您身體剛好,不好打擾,二皇兄又日理萬機,找不到人……”
瓊羽歪了歪腦袋,好似這樣就能將蕭永澍給她腦子里灌得水流出來:“你有話需要本宮轉達?”
蕭永澍忙否認,對自己的定位很是準確:“不不不,我哪有什么話能入二皇兄的耳朵,只是有一事,現下只有皇嫂能幫我了。”
瓊羽并不急著答應:“說來聽聽。”
蕭永澍湊近了些,瓊羽悄默聲后挪兩步,只聽他神秘道:“我似乎聽說,二皇兄舅家何老學識淵博。”
何之儒是蕭云奕的啟蒙老師,蕭云奕今日的文武雙全就是對他教育水平最大的肯定,所以外界一直很認同何之儒的才學。莫非,蕭永澍打算讓何舅當他的老師?
瓊羽也不客套,直接道:“六皇弟啊,何舅年事也高了,怕是受不住你們年輕人,別鬧鬧騰騰的擾了他的心境。”
“那是當然,若讓何老教我,我手心不得被他打爛?”蕭永澍心疼地護住自己手心,抬了抬眉毛繼續道:“何老似是有一女兒,叫,叫什么來著?”
瓊羽默默配合道:“祈妙。”
“奇妙!”蕭永澍以扇撫掌,大笑道:“就是祈妙!”
瓊羽忽然之間,理解了皇后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蕭永澍問女孩姓名,那絕對不是閑的沒事,十有八九是看上人家了。其實少年人嘛,看上個姑娘不是什么奇妙之事,但他看上的何祈妙。
這就很奇妙了!
何家和繼后的關系,就算沒差到天涯海角,那絕對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尤其若讓何之儒知道害他外甥媳婦的人是皇后,那還不得在家唾棄柳氏千八百遍。
退一萬步,暫不提何家和柳氏的關系,單說何祈妙此女,全京城一半貴族都知道她不干正事,是個比紈绔子弟還紈绔的紈绔,若誰家兒子看上她,只怕還沒有請媒人提親,這家兒子就該被父母吊在梁上,拿皮條抽了。
另一半?另一半貴族家里是女兒,自然擺著一副看熱鬧的笑臉,等著看一代何氏是如何砸在何祈妙手里的。
蕭永澍若真看上她,那這倆可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瓊羽不禁想到她上輩子死前聽到的消息,蕭永澍被繼作太子,若來日登基,娶了祈妙為后……
此國要完。
瓊羽作為嫂子,只要還有點良心,就該勸勸蕭永澍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兒:“六皇弟,你不是耳背眼疾之人,祈妙是個什么頑皮性子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蕭永澍樂了:“古靈精怪,活潑可愛,自食其力,自由率性!”
還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瓊羽呵呵笑了兩聲:“那又如何,祈妙年紀還小,就算你真的相中了她,也該去向父皇母后說啊。”
蕭永澍惋惜道:“我不是不想,只是父皇一見我就查我功課,母后更是嚴苛,自中秋家宴后,好像只對我說我一句話。”
瓊羽好奇:“什么話?”
蕭永澍捂臉道:“滾。”
瓊羽:“……”若是皇后還有另一個兒子,蕭永澍可能已經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那你來求本宮,也不是什么辦法。”瓊羽還是想快些脫離熊孩子們的苦海,她苦心道:“婚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不然也得男女二人看對眼啊。”
前兩條路是怎么有不可能行得通的。蕭永澍正在努力打通第三條路,只是他現在還站在原點:“我只在一年前的宮宴上見過祈妙一次,祈妙她,她可能還不認識我。”
瓊羽攤了攤手,表示無可奈何:“祈妙這孩子有自己的脾氣,若不是她喜歡的人,她看都不會看一眼。但若是她喜歡的,說不定她自己就給搶去了。”
蕭永澍贊同道:“是是是,所以我也不要求什么難事,只求皇嫂讓我與祈妙合情合理地見一面。”
瓊羽奇道:“如何合情合理?你出宮,她進宮,都是不太合情理的。”
“嘶。”蕭永澍像是早有預謀:“這不是正巧趕上重陽宴了嗎,眼看著小兄弟姐妹們長大的長大,年紀稍小的沒了玩伴。您不妨修書一封,請祈妙來一起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