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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沒有罰殿下,那他跪哪門子祠堂?”瓊羽不解道:“本宮還聽說殿下哭了?”
“呃,”連文哽了下,猶豫了片刻還是實話道:“屬下隱約聽到,殿下說出口的人名是,羽兒。”
羽兒?!
瓊羽只想:真是病得不輕,一日都不得消停!
蕭云奕受了獎賞下朝進祠堂,懷念還活著的太子妃,現下祠堂是無人敢近,但就算把這話放出去又幾人能信?在外面傳播的只會是太子不知好歹,無視朝堂紀律摻雜私人感情,得了便宜還賣乖,得到獎賞還跪祠堂!
這是孝敬,還是咒當今圣上,在人堆之中便說不清了。
瓊羽也慌,慌得手心出汗,她嚴肅抬眼與連文下令:“繼續圍著,盡量不準讓消息傳出去。”
連文苦道:“太子妃,閑雜人等都是長了眼睛的。”
“本宮知道。”瓊羽長吸一起:“先皇后何家,可是自南方遷入京城的?”
連文一愣:“是。”
瓊羽頷首道:“今日這事恐怕皇后娘娘也知道了。你只需記得,就算皇后娘娘派人來問,你也要閉口不答。若真等來了圣上來人,你便說太子殿下聽言生情,懷念先皇后。”
連文眼神一亮,瓊羽從碧波手中接過蓋著黑布的牌位:“都在這守好了,一只蚊蟲都不準放進去。”
蕭云奕從前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幼稚行為,他是最不顧全大局的,瓊羽走的飛快,離祠堂愈近也就愈心驚,在他眼中,羽兒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值得讓他性情大變,次次破戒。
她不禁將方才的借口與事實聯系起來,難不成,南下一事和羽兒也有牽連?
瓊羽聞到祠堂中的沉香味道便寧靜下來,蕭云奕單留給她一冷漠背影,他的很直,一動不動。
“殿下。”瓊羽跪到旁邊的軟墊上。
蕭云奕目光呆滯,并不去看她,他已止住了淚,只嗓音有些喑啞:“你怎么來了。”
瓊羽低眉順眼道:“五公主是臣妾國度的公主,臣妾也理應敬一敬她。”
“羽兒還沒死。”蕭云奕像是再給自己重復:“她不會死的。”
瓊羽接道:“既然殿下相信五公主還在世上,為何今日……如此傷心?”
她從低處仰望這個高大的男人,他身上像有一層火光,不為發亮,只為將她與他彼此隔絕。
蕭云奕沉默良久,方開口道:“本宮對不起她。”
“為何?”瓊羽追問道:“普天之下,再也難尋如殿下一般癡情之人了,您怎么回對不起五公主?”
蕭云奕話中帶了無盡傷感,甚至還有些悔意:“本宮昨夜救了你,還抱了你,本宮對不起她!”
“原來……”如此被瓊羽咽了回去,她僵硬抬脖對蕭云奕翻了個白眼:你哭死算了!
第22章 真相了 咋不凍死你!(內有公告)……
蕭云奕說完上句氣息稍亂,再不接下句。瓊羽跪著忽感有一種凌遲的罪惡:蕭云奕這啥意思,難不成他還能把抱我的手剁了?
瓊羽自嫁到大梁,逐漸學會了一招本事,那便是難聽的話在心里叨叨過把癮,面上必要謙和示弱,她抱著牌位佯作郁悶道:“殿下既是后悔救臣妾一命,那臣妾只好以死謝罪了。”
“你敢?”蕭云奕終于舍得用狹長冷目瞧一眼瓊羽:“你的命是羽兒給的,等她回來再死也不遲。”
瓊羽心道:大豬蹄子,羽兒不在便用替身慰己,想的時候抱兩下,用完就踹去一邊,不覺得你過得相思甚苦,反而有種逍遙意味。
她轉念又想:不能生氣,生氣給蕭云奕留余地。
她就不該對蕭云奕存有幻想,更不該在方才晨起時對他臉紅,有這臉紅的力氣多吃點糕餅它不香嗎!
“還有,你別以為本宮好糊弄。”蕭云奕幽幽望向蓋著黑布的木疙瘩,似乎早就看穿了瓊羽的小伎倆:“那日本宮去星月閣你就賊眉鼠眼行為膽怯,今日祠堂還失了羽兒牌位,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自然!”蕭云奕出的難題不叫難題,沒答上他話的后果那才叫難。瓊羽掀開黑布真誠道:“臣妾那日發覺五公主的牌位落了灰裂了紋,便自作主張將它拿去修繕了。”
蕭云奕嗤笑道:“本宮怎不知你有這個本事,越修裂紋越大。”
他看都沒看就知道這牌位是個假的:“說實話。”
瓊羽有些泄氣,聲如蚊鳴:“我壓根沒事,若真有牌位那才是有本事。”
蕭云奕揚眉道:“什么?”
此事除他倆之外沒有第三人知道,黑鍋也只能往自己身上背,但瓊羽的小腦袋瓜總能在千鈞一發之際想出點什么:“是臣妾讓祠堂將五公主的牌位撤下的。”
不等蕭云奕再問,她就一禿嚕給他編了個合理解釋:“那日臣妾來祠堂見五公主的牌位上落了灰,可臣妾擦拭時一時失手不慎將牌位摔壞了,于是臣妾便讓人將公主牌位暫時撤下,等修繕好后再恭恭敬敬地擺上。”
“誰想臣妾尋了不少能工巧匠,沒有一人敢往牌位上刻字。他們尚且不敢給活人可牌位,太子殿下您有何必未雨綢繆,替五公主先行一步?”瓊羽心中委屈的緊:“您相信五公主還活著,那她便還是活著的。”
除非,她在他心中死了。
蕭云奕只聽不言,伸出手輕輕撫了那塊圣檀牌位,不想讓它身上落下一粒塵。
瓊羽竟迫切渴望得到蕭云奕地答復,她聲不能自己地發顫:“而且此事如果讓父皇母后知道了,他們又會作何感想。殿下,臣妾說的可對?”
蕭云奕答非所問:“一口一個父皇母后,你倒是會討父皇歡心。”
瓊羽一愣:“臣妾不敢。”
他緩緩將牌位攬到自己懷中,平緩道:“今日早朝,父皇可是對你不吝贊賞,你可知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