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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發現的早,地里的蘿卜沒全被毀了,但便是這般,紫蘇還是氣得心一歇一歇的痛。全/本/小/說/網/忿忿的想道:這世上每天要死那么多人,怎的陶二郎就不死!
娘幾個看著能挽回的挽回,實在不行的,便拔了回家,紫蘇拿鹽給搓了,做了酸鹽菜,做蘑菇湯的時候一起煮了,又是一種別樣的滋味。
只是這些都好處理,可欠下的陶成海的人情,卻是不知道怎么還。
“我又沒去喊他幫忙,是他自己要來的?!比軙缘米咸K為欠下的這份人情債而忐忑不安時,猶不得瞪了眼,怒聲道:“他爹娘的帳我們還沒跟他算呢?!?
紫蘇聽得不由失笑,輕聲對三弟道:“他爹娘是他爹娘,他是他,怎么能混為一談呢?”
“他們是一家人。”三弟梗了脖子吼道。
四妹見三弟臉都漲紅了,還對她二姐吼,生怕惹了紫蘇生氣,連忙跑到三弟跟前,扯了他的袖子,“三哥不許欺負二姐。”
三弟被四妹說得一愣,續而才反應過來,不由得便臉色訕訕的看了紫蘇道:“二姐,我不是兇你的,我只是……”
“我知道。”紫蘇笑了安慰他道:“男孩子嘛,有點脾氣是好事?!?
這個家太弱,三弟做為眼下唯一的男丁,紫蘇是希望能將他養得硬氣一點的。
“不是……”三弟急得搖頭,“我是想說,你可不能再去他們家了?!?
“嗯?”紫蘇看了三弟。
三弟低了頭,嚅嚅的道:“你要是經常去他們家,指不定他爹娘又會打什么壞主意?!?
紫蘇看著因為營養不良而長得與年齡不符的三弟,心頭某個柔軟的地方慢慢的滋生出一種綿軟卻又酸澀的情緒。
良久,眼見紫蘇沒有開口,三弟惶惶的抬頭看了過去,卻見紫蘇正仰了頭,唇角含笑的看天。他不由狐疑的道:“二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紫蘇待得眼前恢復清明,才低了頭,看了三弟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去他們家的?!?
“真的?”
“真的。”
三弟便咧嘴笑了起來。
三弟擔心的,又何償不是紫蘇正在考慮的,陶成海的好意,她自是感激,但如三弟所說,那樣不著調的父母,倘若因為這事,再起什么心思便糟糕了。如此,還不如找著機會再還這份人情。
十月里的天,一天比一天冷,紫蘇一邊讓三弟多拾了柴火存起來過冬,一邊計劃著與陶大娘還得去趟鎮里,之前存下的四陶罐鹽,還剩三罐,得再拿出一罐去集市上換些耐放易貯藏的食物。而剩下的二罐鹽,就得讓她們挨到來年的秋天了。
轉眼便到了十五,紫蘇與陶大娘起了個大早,照例囑咐了三弟和四妹一番,娘倆便趁著天微亮,出發了。
娘倆先去了趟柴老板那,幫著老板娘掃了地擦了桌子,紫蘇便打聽起事來。
“老板娘,往年那些行貨商都是什么時候來的???”
老板娘是越看越喜歡這個伶俐又勤快的小姑娘,又素知她人小主意大,這般問必是有原因的,便笑呵呵的道:“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怎的,你可是有什么好東西?”
紫蘇也不滿著老板娘,答道:“我廈天的時候了抓了一只兔子,這兔子又生了幾只小兔子,讓我妹妹給喂大了,想等到時候賣個好價錢,給我弟弟妹妹過年換兩身新衣裳穿?!?
“哎喲喂,”老板娘停了手里的活,看了紫蘇道:“真是可人疼的丫頭,你這才多大,就知道顧著弟弟妹妹了?!痹捖洌瑖@了口氣對紫蘇道:“確切的日子難說,但左右也就是那幾天,你到時要是不嫌累,就跑幾趟?!?
紫蘇重重的點頭,“嗯,謝謝大嬸?!?
辭了老板娘,紫蘇和陶大娘朝集市上走去。
只還沒走多遠,便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只喊得紫蘇和陶大娘同時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四處張望了下,便看到一處低矮黑漆的小門前,一個生得五大三粗的漢子手里似拎小雞般,拎了個瘦瘦弱弱的女孩在打。
那厚重的跟鐵板似的巴掌,“啪啪啪”不要命的往女孩子的頭上,臉上,身上雨點般的落下,只看得紫蘇和陶大娘兩人腳都軟了。
“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
紫蘇聽著那熟悉的聲音,猛的一怔,輕聲對陶大娘道:“娘,那好像是菊花的聲音?!?
陶大娘也早聽出來了,菊花她娘將菊花一兩銀子賣給了這家男人,村子里都傳遍了。只怎樣也想不到,這一幕會被她母女倆人給撞上。
必竟不是什么好事,又加之菊花對紫蘇莫名的恨意,陶大娘立刻做出不管閑事看見也當沒看見的決定,正欲喊了紫蘇走人時,卻不想,抱了頭鬼哭狼嚎的菊花驀的抬頭朝這邊看來,在看到似木雕般怔在原地的母女二人后,她似是也石化了,不哭也不躲了。
“賊婆娘,你竟敢偷吃,我打死你,看我打不死你……”
罵罵咧咧的聲音在繼續,只是挨打的人突然便停止了反抗哭泣,像木頭似的怔在那。這變化終于引起了那漢子的注意,他順了菊花的目光看過來。
目光相撞的一剎那,紫蘇在漢子眼里看到了一抹如狼的寒光,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便低了頭,扯了陶大娘,匆匆的走了開去。
“你認識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