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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喜抱著太子發(fā)愁的四顧,入眼看去,全都是高頭大馬,那些甩著鬃毛噴著響鼻看起來都桀驁不馴,若是摔著了小殿下那可了得?
這時,前方尚未走遠(yuǎn)的馬車被從里頭掀開了車簾,似對外囑咐了句什么。田喜還當(dāng)是與小殿下有關(guān)的,目光不免殷切了起來,可待下一刻瞧見馬車周圍護(hù)著的騎兵如被蕩開似的,瞬間都都勒馬朝著遠(yuǎn)離馬車的方向移動著,猛的意識到什么的他如被蟄了眼般倉促移開了目光。
“田公公,您看要不您帶太子殿下騎這匹馬?”
那蜀都知府牽著稍微矮些的馬過來。
田喜看著那馬,還是覺得高,心下發(fā)愁,“就不能從周圍再去尋輛馬車過來?小些也成啊?!?
蜀都知府為難:“這正處僻遠(yuǎn)之地,荒無人煙的,實在尋不來馬車了?!?
田喜嘆氣,正想著要不就湊合著,正在此時,那知府又猶豫的說道:“倒是后頭,有輛牛車?!?
木逢春他們錯愕的看著上了他們粗陋牛車的小太子。
田喜語氣很是自然的解釋:“小殿下嫌車內(nèi)悶熱,出來透透氣。不過話說,這蜀地的夜色還真不錯啊,夜風(fēng)習(xí)習(xí)的,也甚是涼爽啊,怪不得小殿下喜歡。”
木逢春看了看夜空里稀疏的星子,有幾分懷疑。
晉堯狠狠往他面上一瞪。
木逢春錯愕了瞬, “你……”
晉堯別過了臉去。
馬車?yán)?,壁燈散發(fā)的微弱光暈,遮不住男人富含侵略性的目光。
“我想你了阿苑。”
他伸手試探性的覆上她搭在雙膝上的細(xì)手。
林苑眼睫半垂,感受著他帶著薄繭的滾燙掌心在她手背緩慢摩挲,只略微緊了下手指,而后就慢慢放松下來。
晉滁見她不曾反對,呼吸頓時一緊。
“阿苑?!?
他嗓音沙啞的呢喃,掌心撫了撫那細(xì)膩柔軟的手背,又緩慢移動按上了她的肩胛。見她顫了眼睫,輕咬了唇瓣,他沒忍住趁勢撐身逼近,就著半跪的姿勢將她抵在了身后的側(cè)壁上。
本是半屈著腿而坐的林苑,冷不丁的被他抵向車壁一隅,難免帶些凌亂的輕喘。此刻他雙手扼在她肩,有力的雙腿牢牢箍在她腿兩側(cè),高大如山的身形嚴(yán)嚴(yán)實實將她罩住,密不透風(fēng)的感覺,讓人有種難言的窒息。
“看著我,看著我阿苑?!?
他壓抑著聲,雙手轉(zhuǎn)為捧過她的臉,迫她抬起面向他。
林苑終是抬了眼睫。卻瞬間跌入他那潮紅的眼波中。
“阿苑,這些年來,你可有想過我?”
他灼燙的呼吸打在她面上,明明氣息滾燙,卻讓她無端顫栗。
在他灼灼的盯視中,她輕微蠕動了唇瓣,猶若無物的道了聲:“想過?!?
他的呼吸急遽急促起來,而此時,卻又聽她輕聲道:“此后只有你?!?
“阿苑,阿苑……”
他情難自禁的捧著她的臉龐輕啄起來,雙眸充滿了迷醉。
他本就生的雙眉翠長,英俊如神,如今一動情,就愈發(fā)是眼波入鬢,俊秾的臉龐醉紅,俊美風(fēng)流。
壁燈光暈搖晃,絲絲縷縷的覆住兩人交纏的衣物。
不同于白日的風(fēng)馳電掣,夜里返程的隊伍走的相對緩慢,直到天近破曉了,這浩大壯觀的隊伍方回了蜀都內(nèi)城。
自覺看了一場皇家辛秘的蜀都知府,回來的一路上都萬分忐忑,不知圣上會如何處置他這個‘知情人’。
早知道此次前去涉及的是皇家辛秘,他早就找個理由讓旁人去了。一想想他千萬次的后悔,后悔自己為了在圣上面前表忠心,陰差陽錯的就踏了這要命的一步。
一想到青石村時的那驚險一幕,他都不禁后脖泛涼,有種刀懸脖頸的恐慌感。那為可是狠到連太子都不放過的主啊。
木逢春他們所在的牛車在偏后方向,不過因太子在山上,前后左右圍攏的甲兵也有許多。城內(nèi)百姓見了這些煞氣騰騰的兵士,無不退避三舍。
木逢春看在眼里,多少有些傷感,他隱約能預(yù)料到,此后他那平靜的日子怕再也不復(fù)返了。
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了街對面那已經(jīng)開了門的點心鋪子,他不免就想到,這家鋪子里做的幾樣為難糕點都是娘素日喜愛吃的,如今一別蜀地,怕再沒有回來之時,那他娘怕再也吃不著這家的點心了。
幾番掙扎之后,他看向一旁的田喜,小聲的問他:“不知我可不可以去那家點心鋪子買幾樣點心?”他說著伸手指著遠(yuǎn)處小門面的鋪子,“我娘素來喜愛吃?!?
田喜瞇眼往那看了眼,而后道:“那成吧。不過再額外再帶上一份,算小殿下送娘娘的心意。”
春杏聞言緊張的看看木逢春,他卻并不介意的施禮:“好的,謝謝公公。”
田喜就使眼色示意旁邊的幾個甲兵隨他一道過去。
順子停了車,自然也要隨著一道。
這時,晉堯迷迷瞪瞪的醒了,搓了搓眼睛,轉(zhuǎn)著腦袋望著周圍似有迷糊。
“小殿下醒了?”田喜心疼的幫他揉著四肢,“您是遭了罪了,怕都沒睡個囫圇覺?!?
晉堯這會就清醒了,然后昨晚上的記憶就全部滾回了他的腦中。
“木逢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