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打嘟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杏點頭:“也是,咱在這住的日子久著呢。”
待收拾完果樹,林苑揪了幾片翠綠的葉子放掌心里,示意給春杏看:“雖然甜柑橘現在吃不到,可卻能喝上一杯柑橘葉子水,清涼解渴。”
“姑娘再揪上幾回,它可就禿了。”
“禿不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往屋里走。
蜀地夏季的氣候無疑是悶熱的,可待太陽落山了,熱度就會降下來,偶爾從山間林里刮來絲絲的微風,帶來些涼爽的氣息。
天色漸晚,在地里耕作的田舍漢也三五成群的往回走,裊裊的炊煙也漸漸在各家的屋頂騰起。
扛著鋤頭往家走的漢子,有那直覺敏銳的,一路上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又狐疑的往四周安靜的山林田野看,總覺得哪些地方不對。
說不上哪里不對,也就撓撓頭不再想了,干了一天的農活,都是身心俱疲的,還是趕緊回家吃飯歇息罷。
此時,在通往此地的必經之路上,轟隆的馬蹄聲此起彼伏,雄渾如悶雷響過,向著山村所在之處,疾速奔騰而來。
此時正在灶臺前蒸包子言笑晏晏的林苑春杏二人,壓根想不到,一股突來的疾風驟雨,即將沖著他們狂卷襲來。
第95章 原來,阿苑還活著……
行至高坡, 舉目望去,已經能遙遙見到那遠處的小山村。那彌漫在裊裊炊煙中的小村落,遠離塵囂, 環境幽靜, 雞犬之聲相聞,似被世俗遺忘的一方世外桃源。
騎兵的領頭之人抬了手, 其后的數百騎兵齊刷刷的勒馬停下。
“您瞧, 那就是青石村。”蜀都的知府顧不上擦額頭上的熱汗,急忙給領頭之人指路:“下了這山頭就到了。最靠近山腳那家籬笆墻內的屋子,就是木家的。”
領頭之人雙目緊緊盯住那間竹林茅舍,猶如梟視。
遠處山腳下,土墻茅頂的茅屋就半隱半現在竹林中, 圍繞著屋前空地上圍著圈籬笆, 接著尚未暗下的天色,能隱約瞧見院里的菜畦還有葡萄藤子。茅屋的格子窗半敞, 屋頂上的煙囪在徐徐升著裊裊炊煙。
那蜀都知府心想, 可算是找到地了。
想這位主昨夜不聲不響的入蜀,著實是嚇了人一大跳。要不是那披甲執械的三衙武裝禁軍,的確肅穆森然的圍在衙門前, 他還真不敢相信這金鑾殿上的九五之尊, 竟會親臨這偏遠蜀地。
那一瞬間他腦中飛快掠過各種不好的猜疑,連蜀地有人造反叛亂, 圣上御駕親征前來討伐叛逆這種荒誕的想法都在腦中掠過一回,直唬的他兩眼發黑,冷汗直冒。
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風塵仆仆入蜀都的圣上,接下來卻是令他緊急召集官吏, 徹夜不眠的查詢戶籍卷宗。
這一夜蜀都衙門燈火通明,上到知府知州下到主簿小吏,整個蜀都數十位官吏連夜被召到衙門里,從那厚厚的一摞摞繁冗卷宗中,將近三年來蜀都的外來人員一概找出。
蜀都是蜀地最為繁華地區,來往經商買賣的人諸多,登記造冊的外來人員也不少,這要細數這三年間變動人口的具體情況,著實是件費時費力的事。
蜀都的官吏無不頭大,這找起來怕是要沒日沒夜的找個昏天地暗,偏那位主冷冷的在側盯視他們,讓他們壓力倍增。尤其在找了一整夜依舊沒尋得那位主想要的線索,使得那人發了雷霆之怒,他們就更覺壓力罩頂,簡直要透不過氣來。
天亮的時候那人就下令關閉了內外城門,禁令任何人出入。別說不明所以的城內外百姓心中惶惶,就連他們這些被集中關在衙門里的官員們,看著衙門圍著的那些披甲執械的武裝禁軍,都提心吊膽,唯恐那人大怒之下血濺蜀都。
好在,趕上太陽落山前,他們總算在近半年來的卷宗里找到了線索。
猶記當時那人盯著卷宗許久,捏住卷宗的手幾次攥緊,松開,情緒似乎有幾番反復。
待小吏尋來當日給那卷宗上那家人,協助辦理過戶的掮客,詢問了那掮客那家人的相關情況后,那人當即就跨馬而上,竟是一刻也等不得的沖出了衙門,帶著快騎兵快馬加鞭的直沖外城的方向而去。
想到這,那蜀都知府忍不住回頭望了望,只是路的盡頭尚且看不到馬車的蹤影。
圣上帶著騎兵先行,就將坐在馬車上緩行的太子殿下且落下。這會太子殿下由禁軍護著在后頭,因顧忌太子年幼貴體吃不消,所以應走得會慢些,大概得等上一會才能跟得上來。
只是,圣上究竟所尋何人,如何還帶了太子殿下來?
蜀都知府失神的這會,他前面那人已經下了馬,大步流星的朝山腳的方向而去。
后面的騎兵也整齊劃一的下馬,分散開來后,悄無聲息的迅速下山。
蜀都知府忙滾落下馬,扶了扶酸痛的腰,也不敢耽擱,咬牙拖著虛胖的身體往那人的方向追過去。
蟲鳴啁啾,天色愈發的暗了,淡淡的星光灑落在這阡陌山野中,宛如鍍了層銀光。
此時在通過青石村的山路上,一輛半舊的牛車正緩慢行駛著。
趕車的順子后背肌肉緊繃,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黃牛哞哞了兩聲后,緩緩止了蹄。
順子放下韁繩,跳下牛車,而后俯身在地面上,側耳聽著動靜。
牛車上的逢春緊張的看他,不由問:“怎么了順子叔?”
順子凝神靜聽片刻,自那地面傳來的聲音應是馬蹄聲,還有馬車滾動的聲音。可此地處于僻遠之地,山間小路素來安靜,尤其是夜里,如何有貴重的馬匹,馬車?是貴人出行?可如何不走官路走山路?著實奇怪。
“后頭有馬車,似乎還跟著不少馬匹。”順子重新上了車轅,再次揮動韁繩,“應是貴人出行,大概是有何急事。”
逢春點頭:“那咱們還是快些回家吧,以免沖撞了這些貴人,再招惹上什么是非。”
今個城里也的確是不太平,好端端的封了城,直到太陽落山了方開了城門,使得他們回來也比往常晚了些時候。
這會娘應是在家等急了。
匆匆趕路的逢春他們自然不知,在他們身后的山路上,有一大隊人馬在不遠不近的跟著。
禁衛軍拱衛的馬車中,晉堯掀了車帷往前面看,就見從護衛他的禁衛軍分出來的那小隊斥候,還在那緊緊隨著那破舊牛車。
饒是沒見到人,他心里頭也有數,知道那破牛車上坐的是誰。
晉堯怏怏不快的放了車帷,幾分沉郁幾分麻木的盯著車廂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