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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喜趕緊道:“大概是今個天氣好,良娣心頭也朗了些,就多收拾了會藥田。應(yīng)是累著了, 在屋里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
見他們主子面色一變,田喜忙跪下請罪:“是奴才照看不利,奴才該死。不過所幸當時良娣及時抓了床架,并未摔得太厲害。那些婆子檢查了,良娣并未磕傷半分。”
晉滁依舊面色不善,但也知道怪不到那些奴才身上,因為她不愿讓旁人進她的房間,所以除非必要,大多時候她獨自一人待在屋里。
“這會她在歇著?”
田喜就應(yīng)道:“良娣說是累了,要小憩會。”
晉滁抬了窗屜看了西廂房處半掩的門窗,終是忍不住起了身,闊步往殿外走去。
林苑躺在床上,此時并未入睡,此刻她睜著眼直直望著帳頂,臉色微微泛白。
近幾日她總覺身上疲乏,又困頓,打不起精神。
今日難得身上爽利些,她遂想院子透透氣,等收拾完藥田回了屋,卻猛地一震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黑,瞬間人事不省。
好在只是一瞬的功夫。
在那些婆子們聞聲驚慌過來時,她已清醒了過來,忍著身上的痛道是沒事,亦強硬阻止了想要去請王太醫(yī)過來的田喜。
因為在那一刻她腦中猛地一激靈,猛地竄出一個令她惶恐的猜測。
佯作無事的將下人都趕了出去,她只道是累了要小憩一會,可待那些下人一概退出房間后,她面上煞是雪白,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心底。
她的月事推遲了一日。
當然,她的小日子并非那般準時,有時候會早幾日,有時候會拖上幾日。記得有一回脫了足足七日,駭?shù)乃胨溃沧屗諝g喜了一場。
區(qū)區(qū)推遲一日,說不了什么,可關(guān)鍵是在剛懷瑞哥的時候,她也有類似眩暈疲乏的反應(yīng)。
窗外樹葉隨風簌簌作響,林苑此時卻只覺兩耳轟鳴。
她顫著手指搭在了手腕上。
不知是究竟是她杞人憂天了,還是脈象淺的原因,這脈她切不出來。
正在此時,房門從外被人打開的聲音傳了過來。
能不打招呼就推門而入的人,整個后殿也就只他一人而已。
晉滁踏入的時候,就見床帳內(nèi)的人突然拉了身上被子,側(cè)過了身去,將那孤瘦的背影留給了他。
他遲疑了瞬,而后舉步過去,輕聲問:“可是我吵醒了你?”
撩了床帳在她旁邊坐下,他看她背對著蜷縮著身子,就忍不住俯身去撥她那凌亂搭在面上的青絲。
“阿苑……”
林苑躲了下,不讓他碰觸。
晉滁見了,只當她抵觸,遂沒強求,掌腹在她發(fā)上觸過一瞬就慢慢收了回去。
“我聽田喜說你今個摔著了。好端端的如何就摔著了,怎么不讓太醫(yī)過來看看。”
片刻后,背對著他的方向方傳來聲:“我沒事,不過是絆了下腳罷了,都是那些婆子小題大做?!?
他緩了眸光:“你的事,從不是小事。”
林苑道:“我累了,想歇會?!?
狹長眸里的暖光漸漸熄了下來。
“我晚上再來?!?
落下這句話,他就起身離開。
房門闔上的聲音響起時,林苑猛打了個冷顫。
此刻她周身冰涼,面色慘淡,若他執(zhí)意撫她面龐或拉她手,定會查到異樣。
她也不想自亂陣腳,可是她壓根控制不住,只要想到那種可能,就遍體生寒。
拼命壓著心底的慌亂,她不斷告訴自己千萬鎮(zhèn)定,不過是推遲區(qū)區(qū)一日罷了,并不能說明什么。
晚上晉滁過來的時候,床笫之間,總覺得她有些神思不屬。待他要細看時,她就閉了眸,疲憊中帶了些承受的無力。
他以為弄的重了,不免就起了疼惜之意,動作稍緩了些。
第二日,她的月事依舊沒來。
林苑的臉色煞白煞白的。
她僵硬的低頭看了眼如今平坦的小腹,好半會后,抬了頭望向那半掩的窗戶房門。
田喜從庫房回來,見西廂房的門窗緊閉,就忙問那些婆子是怎么回事。
五月的天氣候正好,尤其是這般的晴日,正是開窗透氣的好時候,如何就緊閉門窗了。
那婆子小聲解釋:“良娣說外頭鳥聲太吵,要咱們將門窗關(guān)緊些。”
田喜下意識的往殿外的栽種的那些樹上望去。
的確是有鳥雀來回在撲騰,嘰嘰喳喳的聲音是有,卻也不至于太吵。
心里掂量幾下后,他輕著手腳到房門前,耳朵貼在門上聽了會。里頭似靜悄悄的,也不知是人是歇下了還是在作何。
可關(guān)鍵是這個時辰早膳剛過,照她平常的作息來看,不會這個時候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