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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情誼已斷,如今找她,亦不過是為了解他心結(jié)。
既然他對這具身子還有幾分執(zhí)念,那便索性做膩了便是??倸w不能讓這執(zhí)念,如影隨形的跟他一輩子。
他眸色深沉了幾許,而后抬手合了床帳,再一次的捉了她掌心按壓在墻壁上。
第二天日上三竿,林苑才幽幽轉(zhuǎn)醒。
卻沒敢立即起身,因為此刻她頭昏目眩的,稍一動彈就兩眼發(fā)黑。
晉滁連月來要的這么頻,她是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她也不知哪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了,明明眼見他待她的態(tài)度冷了下來,可怎么唯獨房事上的熱情不減,反倒愈發(fā)頻繁起來。不應(yīng)該的啊。
閉了眼,她疲憊至極。
再這般下去,她怕是等不到被他棄了那日,就要被他弄死在這床榻上。
第45章 探訪
僅隔了一日, 她那貴錦院的房門就再次被人推開。
再一次見他踏著夜色過來時,林苑覺得自己已經(jīng)提不起半分笑來迎接,完全做不了曾經(jīng)的虛與委蛇??此爝^來的手她覺得瞳孔都在顫抖, 身子也控制不住的想要閃躲。
晉滁的手在半空伸著, 眼尾略挑朝她面上覷著,似在無聲詢問。
林苑面上浮現(xiàn)虛弱的笑來:“是我身子不爭氣, 實有些承受不住殿下……不知可否容我稍緩兩日。”
晉滁收回了手。不知怎么, 此刻看她病懨懨的羸弱模樣,他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的卻是昔年在山洞時候,為騙他信任而故意做出的奄奄一息的病模樣。
“樓里的姑娘哪個夜里還閑著了,也沒見她們似你這般嬌弱?!?
脫口而出的話不留半分情面,話音剛落, 室內(nèi)剎那一默。
幢幢燈影中, 羸瘦的身子伶仃的立那,仿佛隨光飄搖, 落人眼中, 好似一盞隨時花燼的燭。
“是我不知好歹了?!?
她極低著聲兒說了句,而后顫著手指去解身上衣衫,待衫垂帶褪后, 就小步移他跟前, 伸手觸上他腰間的金玉帶。
晉滁的目光打地上那隱約被打濕的痕跡上掠過,而后心情極差的掃過身前人。
面容蒼白, 眸底青黑,瑩白身子上落滿了深淺不一,新舊加疊的痕跡。此刻她便頂著這般狼狽而羸弱的模樣,明明不適,卻仍舊溫馴的給他寬衣解帶, 似沒有羞恥,沒有難堪,亦沒有不甘,絲毫見不到昔日那高門貴女的半分清傲模樣。
沉下眸來,晉滁捉了她的手,將她推遠(yuǎn)了些。
“掃興?!彼W哉碇煽宓慕鹩駧?,眸光未看她,只道:“既知自己病弱,那就注意調(diào)養(yǎng),不是有御醫(yī)給你開了補藥嗎,需按時吃。”
略整了玉冠,他轉(zhuǎn)身離開,卻在踏出房門前,似笑非笑的又道:“忘了說一句,孤與你那亡夫不同,房事上孤素來要的頻。你需盡早適應(yīng)方是。”
待兩扇房門再次合上,門外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遠(yuǎn),終于聽不到了聲,林苑方閉眸長呼口氣,手扶著桌面緩緩坐下。
今夜算是躲過了。
能安生一日是一日吧。
手背撐著額頭緩了會,她突然又想起一事,忙強撐了精神坐直身子,伸手掀開了身上小衣兒。
極力忽略小腹上那幾道深淺指痕,她拿三指覆上,慢慢找著穴位按壓。
昔年與晉滁交往那會,唯恐自個身子不好不利子嗣,將來會阻礙了夫妻情誼,所以她常找些醫(yī)書來看,久而久之,有關(guān)婦科方面的事倒讓她曉得了不少。
猶記得是哪本醫(yī)書上提過,房事之后,可以通過按壓穴位將那物推出,以達(dá)到避孕的效果。
她房內(nèi)縱有麝香,可終究不是萬全之計,若有萬一,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回憶著醫(yī)書上的內(nèi)容,試著找穴位推壓,一遍遍練著,望能將這手法做的更熟稔一些。
鴇母端著補身湯藥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眼尖的瞅見屋里人剎那間將那細(xì)白柔嫩的手打小衣下迅速拿了出來,不免就詫異的張了張嘴。
“媽媽來了?!?
林苑恍若未察鴇母臉色的異色,淡淡寒暄道。
鴇母定了定神,擰了腰身斷了補藥進(jìn)來,面上帶著熱情的笑:“怎么不披件衣裳?雖說是天漸熱了,可夜里頭還是清涼的,可別著了風(fēng)。”
林苑手撐著椅扶起了身,從善如流的將委頓地上的薄紗衣?lián)炱鹋?,而后又輕笑著迎上前去,端過鴇母手里的補藥。
“讓您操心了?!?
“喲,您這哪兒的話,能替您做些事,是咱們的福分。”
鴇母恭維的說著,說話的同時亦小心打量著她的面色,唯恐哪句話又說的不對路了,惹這位主又去太子爺那含沙射影的給她上眼藥。
自打這位主得了寵后,脾氣是愈發(fā)古怪起來。
要說恃寵而驕,確是有些,素日里挑三揀四的是常有的事。而且一時不如她意,轉(zhuǎn)頭就沖那太子爺跟前上眼藥去了,真真是害她吃苦不迭。
可若說她狂妄沒邊了,好像還不至于。只要她心情好時必會上街逛逛,無論是去買了胭脂水粉也好,金銀釵子也罷,總不忘給她也額外買上一份。
這就讓她待這位主的感情就復(fù)雜起來。
時而忿,時而懼,卻又時而愛。每每進(jìn)這貴錦院,心情總是復(fù)雜的很,也萬分小心的很。
林苑拿過湯匙攪了攪湯藥,而后舀過一勺慢慢吃下。
鴇母在旁巴巴看她吃著,待見她吃過小半碗后,微蹙了眉擱了湯匙,心頭一跳,趕忙小心問道:“怎么了夫人,可是這湯藥火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