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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不出的武|士刀」
“光希,鼬今天走得急,沒帶上刀,麻煩你去送給他?!?
“是是,我知道啦?!?
那時候她大概還是九歲,鼬剛加入暗部,小姑娘噘著嘴,一路上看看這個玩玩那個,要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不情不愿地跑去鼬工作的地方。
暗部不是什么容易出入的地方,本來是應該和值班的人員交涉,由他們通報,如此才能見到鼬,但她沒想到,在離暗部還有一段距離的甜品店看見了鼬的身影。
“哥——”話音未落,鼬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身著紫色長裙的女孩,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
早就該想到,鼬那么受歡迎的人,身邊有女孩子追求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他是她的哥哥,但早晚,也會成為別的女人的丈夫,別的孩子的父親。
因為是兄妹,就算身體里流淌著同樣的鮮血、就算現在擁有世界上最緊密無間的關系、就算她可以晚上偷偷跑去他的房間,以后,也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人隔離在他們之間,會有別的女人占據她的位置,以最親昵的姿態陪在他的身邊。
天氣算不上悶,宇智波光希站在馬路中央,莫名地有些心慌。
好討厭的感覺,一想到終有一日鼬不再徹底地屬于她,恐懼和嫉妒的情緒就幾乎要將她逼瘋。
“不,我不要?!?
一時情急之下,武|士刀從手中摔落,光滑的刀面折射出寒冷的光芒,冷不丁地直直照射著她的眼。
她緊緊、緊緊地握住刀鞘,就像握住他們之間唯一的羈絆那樣。
不想看見他們交談甚歡的模樣,也不想回家,不然媽媽一定會問東問西,光希一個人抱著刀漫無目的走了很久。
“喂!在想什么?”背后突然響起一道身影,嚇得她不住尖叫。
她氣鼓鼓地轉過身,語氣半是撒嬌半是抱怨:“止水哥,你真幼稚!”
“這不是鼬的刀嗎?你拿著它干什么?”
“鼬早上出門走得急,忘了帶,我本來是要去送給他的……”
女孩的語調稍微停頓了一下,止水連忙接上話:“但是呢?”
“但是看見他和女孩子走在一起,我就覺得不甘心,明明是他自己忘了帶刀,我給他送過來,他自己卻在把妹,未免也過得太舒服一點了吧。”
止水聽了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女孩的頭頂?!澳阏f得很對,不然我們把鼬的刀藏起來,等他自己來找吧?”
“算啦,雖然不想這么輕松地把刀交給他,我也無意惹他生氣?!?
“如果送刀的事情讓你覺得不開心的話,就暫時把這件事忘掉吧,我帶你出去玩。”
“我想起來,你還欠我一頓烤肉呢!”
“走啦,‘止水號’起飛了!”
止水送她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叁點,對著宇智波美琴再叁道歉之后,止水把自己背上的武|士刀交還到女孩手里。
“今天的不愉快已經過去了,一會兒見到鼬,要微笑著把刀交給他哦。他等了一天,該著急了。”
光希點點頭,答應道:“嗯,我知道了?!?
目送止水漸行漸遠,她進屋才發現鼬已經回來了,他站起身,目光聚集在她手上的武|士刀上。
“今天去哪了?”
“去、去給你送刀。”女孩羞愧得低下頭。
“那怎么送到止水手上了?”
“抱歉?!?
一聲嘆息從她的頭頂飄過:“算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他接過武|士刀,牽起她的手,叮囑道:“以后出去玩要提前跟家里打招呼,媽媽會擔心的。”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哪怕不是小孩子也不能不聽哥哥的話。”
“知道了?!?
有些事被書寫在血脈之中,哪怕她再抵觸,也無力抗拒。
那來不及送出的武|士刀,正如同無法傳達的感情一樣。
「秘密約定(上)」
周圍正經歷著劇變,她卻好似蛋殼中的胚胎一樣,因為被過度保護而顯現得遲鈍且茫然。
是從什么時候起,族人漸漸放下偏執的觀念,父親和鼬的矛盾緩和,大家的臉上再一次展現出平靜的微笑。
宇智波光希察覺到的,只有止水和鼬終于不再叁天兩頭不見人影,時光仿佛逆流,大家又重新聚在一起了。
只是,真的什么都沒有改變嗎?
她那顆日漸躁動的心,愈發渴望被人填滿。
宇智波光希十二歲的時候,交了第一個男朋友,是以前忍者學校的同學。
第一段戀情維持不到兩周,緊接著是第二段、第叁段……直到她自己都記不清。
在一起的目的只是排擠寂寞,一旦對方能夠給予的新鮮感褪卻,她就失去了繼續的興致。
“我怎么會變得如此糟糕呢?”
浴室內,少女渾身赤|裸,將自己浸泡在熱水中,身上還殘留著青青紫紫的淤痕,淚水滴落在霧氣朦朧的浴缸之內。明知道這樣下去是錯誤的,但她沒有辦法停止,一旦失去戀情的滋養,她就會像被剪掉根莖的玫瑰一樣干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