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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鼬掐著人中喚醒的,他說:“我們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會惹人懷疑的。”
“止水呢?”哪怕心里隱隱有了答案,我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死了。”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居然沒有表現出特別難過的表情。
和鼬一起往回走,突然間,想起之前的借口,萬一到時候追查起來也好有個對策,便讓鼬在我的背上劃幾刀。
晚上氣溫不高,我裸露著后背在夜風中瑟瑟發抖,身后久久沒有動靜。
“哥哥,怎么還不動手?”我催促著。
話音剛落,后背就傳來一陣刺痛——鼬用粗糙的石塊在我的后背上重重地摩擦,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疼痛讓我覺得他的力道很重。
“剛剛在思考假如用苦無劃幾刀的話,要怎么解釋你受傷的原因。還是擦傷比較自然,練習新忍術時后背蹭到了粗糙的水泥柱。”
我接受了他的說法,草草地把衣服放下去,布料與傷口摩擦的觸感讓我不禁哆嗦了一下,見狀,鼬問:“要不要背你回去?”
“我傷的是后背,又不是腳。加快速度,要趁他們結束之前處理好傷口。”
回到家,鼬找出醫療用具為我消毒傷口。我趴在他的腿上,雖然后背火辣辣地刺痛著,卻流不出一滴眼淚。心像被綁了秤砣似地沉甸甸墜著,絕境果然可以激發潛能。還要應對爸爸他們,止水身亡的消息一定很快就傳出去了,沒有一套好說辭的話絕對會被懷疑。
“光希,你累嗎?要不要先睡會兒?”
“睡著了讓你一個人面對他們?”我握住鼬冰涼的手,“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我挨著鼬,一直等到深夜,爸爸和震怒的族人前來興師問罪。
“你們兩個集會的時候到哪里去了?止水死了!”
“什么?!”我做出震驚的表情,仿佛這一刻才得知止水的死。
積蓄已久的眼淚終于發揮了它們的用途,我不要命般地嚎啕大哭,一邊哭著一邊磕磕絆絆地解釋著我和鼬的去處。
他們還有些狐疑,但也并非全然不信,爸爸突然說:“讓我瞧瞧你的傷口。”
他走到我身后,掀起我的上衣,我的心在這一刻提到嗓子眼。
“怎么擦傷得這么厲害?”
“新忍術剛上手不熟悉,往后退的時候碰到水泥柱,我腳軟了整個人站不穩,后背就蹭到了水泥柱。”
“那鼬呢?幫妹妹處理完傷口怎么不繼續回來開會?”
“父親,是我央求他的!”
爸爸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憂心忡忡地揣測著他會不會拆穿這蹩腳的謊言,卻不想他只是拍拍我的肩。
“光希長大了,開始喊我‘父親’了。”那語氣既欣慰又落寞。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鼬送走他們,而我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軟爛地變成一攤泥水。
篤篤篤、篤篤篤……腳踩在木質地板上,只要不加克制,就會發出刺耳的響聲。我翻了個身,扯動到傷口,疼得直咧嘴。
鼬關上門,走到我身邊。
“你受了傷,今晚就不要洗澡了,這幾天我來幫你換藥。”
“不過是皮外傷,用不著每天擦藥。”我趴在他的枕頭上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他彈了我一下。“留疤就不好了。你剛剛表演得真好,作為哥哥的我都感到吃驚。”
表演嗎?只是把悲傷的情緒壓抑到那一刻爆發罷了。到了能夠放下心的時候,止水之死帶來的悲痛才像雨滴一樣從匯聚的烏云中滴落下來,那個人爽朗的笑容仿佛還在眼前,那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就這樣死了呢?我的眼淚濡濕了鼬的枕頭。
“止水哥哥死了,但你可以相信我,只要你愿意的話。”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啊。”
“你騙人,你心里有什么話,要么和止水說,要么憋著!”
“所以光希,你看啊,信任是雙向的,你這么不相信我,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我突然有些憤怒,把枕頭往他臉上重重一丟。
“我就是因為過于相信你們,才從不過問,但你們呢?是不是真的以為個人的力量可以撼動時代的趨勢?”
單槍匹馬,就連那個“最強幻術忍者”也失敗了。
“我想事情應該還沒有結束,你們到底在密謀什么,鼬?”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