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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媽媽。”
街道上的櫻花開得浩浩蕩蕩,風一吹,櫻花雨紛紛揚揚,尚存枝頭的櫻花如同勝利者那般愈發驕傲地昂起頭,炫耀自己的光彩。
找了一處空曠的草地,媽媽鋪好從家里帶出來的野餐桌布,把一早做好的料理一樣一樣擺放上去。
我和佐助都對番茄有種莫名的熱愛,餐籃頂端的兩只生番茄就是為我們準備的,但可惜兩只番茄在尺寸上存在顯著的差異。
媽媽不好意思地解釋:“因為家里只剩這兩個。”
盡管有孔融讓梨的典故在前,我絲毫沒有作為姐姐的禮讓覺悟,一手拿起一個番茄,將手折到背后,對佐助說:“左手右手,你選一個。”
“左邊!”
“很遺憾,你猜錯了。”
我把小號番茄交到佐助手中,遺憾地摸摸他的腦袋。手捧著小號番茄,小朋友哭得撕心裂肺。
小孩的哭鬧聲的確很打擾出游的雅興,爸爸皺著眉,眼看就要忍耐到盡頭,我拿回佐助手里的番茄,換了一個大的放上去。
小鬼眨著黑汪汪的大眼睛,冒著鼻涕泡,模樣著實可憐。
“嗷嗚”,他心滿意足地大大咬下一口,番茄紅色的汁液盡數濺在離他最近的躲閃不及的我身上。
“姐、姐姐?”
媽媽搶在我之前開口:“光希ちゃん,算了吧,算了吧!裙子回家可以洗干凈。”
鏡頭寫實地記錄下當時面色不悅的我,很難想象那個合照中表情最抑郁的小女孩,居然是當時活得最輕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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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進入忍者學校,僅用一年時間畢業,還在八歲就開啟了寫輪眼,如此光輝的事跡,再加上印象中鼬一直是沉穩可靠的模樣,我以為他是最讓父母省心的孩子,事實卻恰恰相反。
“那家伙生性不喜與人親近。”爸爸這樣評價他。
心思深沉者,能成大器,卻也容易被自己累垮,他們不輕易相信別人,更愿意憑借自己的力量。可是與時代相比,個人的力量又能掀起怎樣的水花?
“光希,你想成為怎樣的人呢?”
“我想成為一個快樂的人。”
“這是你的愿望嗎?”
“不,我的愿望是讓大家都快樂。”
我和鼬似乎從一開始就位于不平衡的天平兩端,我毫無保留地回答他所有問題,而每每我問起他的看法時,得到的總是沉默。
我曾以為我不夠懂他,原來是我不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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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的遠處,水是那么藍,像最美麗的矢車菊花瓣,同時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是很深很深,深得任何錨鏈都達不到底……在冥冥中她吻著這位新嫁娘的前額,她對王子微笑。于是她就跟其他的空氣中的孩子們一道,騎上玫瑰色的云塊,升入天空里去了。[注1]”
“故事講完了,可以睡覺了嗎?”
需要睡前故事的人從來都不是鼬,而是我。
不過從某個言語匱乏的人嘴里聽到滿意的故事顯然是不現實的事,所幸我上輩子讀了不少童話書,有些故事到現在還能連貫地背誦出來。每晚的睡前時間,借助著從另外一個地方流落下來的童話,搭建著自己的幻想世界,是我一天之中最放松的時刻。
故事的聽眾從一開始就直挺挺地躺著,安靜地閉著眼,看上去跟睡著了一樣。我委屈地鉆進他的臂彎,不甘心地蹭了蹭。
“你都沒覺得很感動嗎?”
“人魚公主為什么不殺死王子?”他用手輕輕撥弄我的頭發。
我認真地解釋道:“因為人魚沒有靈魂,她一直向往著人類的世界,以及人類的真愛。”
“我在戰場上見證過太多死亡,你不能想象他們對生命的渴望,我不能理解為了所謂的靈魂放棄自己的生命。”
他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指責,也不是嘲弄,就像陳述某種事實。
我們沉默著,姍姍來遲的困意慢慢攀上我的肩頭。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他問:“你的故事,是從哪聽來的?”
“自己瞎編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