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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的青年,與銀發的女騎士。
她掩住嘴,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名字被她及時掐斷。他們也注意到她了,與女騎士那雙橙紅眸子對上視線的剎那,她心里一慌,反射性便想跑。
可是腳步一退,她便倏地想到身后是條相當長的死路,要是真的跑了進去,那無疑是自斷了逃跑的可能性。
于是腳步硬生生又是一頓,她進退兩難。
「──是你?」
另一邊,瑟琳一看見她便蹙起了眉。少女臉上的面具太過顯眼而獨特,看過一次之后,即便只是擦肩而過,想認不出都難。
沒有回應,少女只想盡快離開這個令她為難的局面。此時能走的通道就只有兩條,一條在對面那兩人后方,一條則在左側。
但他們輕易看出了她的打算,伊爾橫跨一步,要是她想從那里逃走,他肯定能及時將她攔下來。
「……」少女抿了下唇,不得不接受自己無法輕易離開的事實。
陷入僵局,她下意識地往向攔在她逃脫路線前方的伊爾,孰料迎來的卻是青年試探的詢問。
「你就是搶走烏利斯的葉片的人嗎?」
……糟糕。
少女縮了縮肩膀,心虛地保持沉默不做回應,但這反應也是默認了伊爾的話。后者輕蹙起眉,主動追問。
「他都告訴我了,你們認識,對吧?而你正是因為不希望他使用葉片的力量摘下花,所以才動手搶奪葉片的?」
雙手交扣,少女辯解似地回應:「……是這樣沒錯,但我是有理由的,要是不阻止他,他最后一定會──」
猛然想起女騎士還在場,后半句話她頓時說不出口。可對于大致知曉她的過去與參與試煉的目的的兩人,這后半句話有說和沒說,其實沒有什么差別了。
「你又想說什么?你和城外那個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又想說什么來污衊貝里了?」瑟琳上前幾步,質疑的話語冷冽。少女的話直踩她最在意的部分,她的口氣當然好不到哪里去。
「……我沒有誣衊你們,我說的都是事實。」少女的語氣變的尖銳而強硬,她搖了搖頭,「他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是祭典有問題……詛咒的事,我們沒有說謊!」
唰的一聲,瑟琳直接抽出了長劍。
「什么用了葉片的外來者會受到詛咒?不就是隔了三年都還不承認錯誤,想把錯推給神殿的無恥之人嗎?」
瑟琳舉劍直指少女,厲聲質問。面對其他人她可以好言相勸,將武力解決當作最后手段,但此時站在她眼前的是曾冒犯過流焰木還不知悔改的人。既然她對她給過的機會置之不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打從一開始,我們就只是按照規則參加試煉而已,但是你們……不管是騎士團、還是理應最了解流焰木的神殿,不都隱瞞了使用葉片的力量代表什么嗎?」
少女辯駁的語氣憤怒而哀戚,瑟琳眉一挑,對她這番話卻是不以為然。
「你說代表什么?你又想把錯都推給我們了吧?在說有問題之前,你怎不想想用了葉片力量的人至始至終都不只有他一個?我也是、騎士團的許多人也是,甚至無數前來這里的外來者也都是!那為什么那些人都沒有事?就你們出了問題?不就是因為你們貪婪的越了界嗎?」
「我們沒有──」
「那傢伙出事是三年前的事,直到返回這里之前,你有的是機會去打聽其他參與試煉的人怎么了吧?有哪個用了葉片力量的人,也變成你口中同伴那個樣子了嗎?」
少女頓時語塞,瑟琳向前一步,步步進逼,毫不留情。
「沒有。從來都沒有。」她道,「所以從那之后,貝里的祭典依然在舉行,依然有許多為了摘花而來的旅人進入貝里,為何沒有傳言貝里的祭典會傷害外來者?旅人這么多,你難道要推說是我們封口的嗎?」
她勾起嘴角,冷冷地道。
「是的話,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們騎士團可管不到城外的事,流焰木也沒有能完美封鎖這一切消息的能力。你所說的『詛咒』,不過是你們不愿面對現實的謊言罷了!」
「我……」
無法辯駁的少女徹底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