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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紅色的天空。全/本\小/說\網

看不到星辰，站在紅色的沙漠里，放眼無盡風沙，讓謝燮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這就是所謂的撕裂星區？全宇宙最神秘的地方之一？”謝燮打量著這個沒有絲毫生氣的地方。

萬吉祥說：“是呀，我們都叫這里‘紅天’。”

“紅天？”

“鮮血染紅的天……”萬吉祥苦澀地笑了笑，說：“這里的每一粒沙，曾經都是一個個鮮活生命……都是被稱為‘變異’的生命體……幾乎都是死在武空南的手里……”

謝燮大驚：“武空南……就是七千年前，所謂的變異人戰爭？”

萬吉祥說：“是的，變異人最終的歸宿就是這里……一億年前這個撕裂星區因蘇恒而產生，那時的變異物質最終都回到了這里，而這些新的沙粒，就是七千年前變異戰爭武空南造成的……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變異人死后回到了這里……就像沒人知道宇宙中有多少沙粒一樣……”

謝燮全身巨震，淡淡地說：“武空南死了……”

“嗯……武空南拼了性命才打敗了真正的變異人，而我們這些人已經不是純正的變異人了，因為我們心中的所謂的‘變異物質’也就是那顆始人慧心的物質已經被武空南消散的差不多了……”

“但是還有很大一部分放射到宇宙空間中！”謝燮說。

“它們或許是宇宙對所有文明的懲罰吧……”萬吉祥說：“武空南生命燃盡那一刻，變異物質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有很多都回來了，活著的，死了的，也有很多還隱藏在宇宙各個角落……不過，那些人似乎跟我們沒有什么關系……”

謝燮跟萬吉祥、沙天虎、小琪和其他變異人飛過這片風沙，見一片紅色的荒蕪平原上，有一座殘破的城市，那城市雖然廣闊，但建筑比二十一世紀的地球還要落后，沒有什么飛行器，沒有什么高聳的建筑物……甚至沒有什么活著的氣息……

萬吉祥說：“那就是我們的家！”

謝燮一驚：“……這，在我們二十一世紀的地球，這樣的貧民窟也不多見呀……”

“是的……”萬吉祥嘆了口氣，帶著眾人飛入城市。整個城市可能有海南省那么大，謝燮一眼掃遍，只見殘垣斷壁之下盡是奇形怪狀、肢體不全的人在呻吟哭嚎，都在等待死亡的到來，他們是那樣的無助卻又那樣的渴望著——這是拔舌地獄嗎？

謝燮說：“怎么？這就是我們的族人？”

萬吉祥說：“這里有十億個這樣的老弱病殘……他們有的自誕生以來就是畸形……有的是受傷的戰士，有的是失敗的實驗品……不過他們都有我們地球上生物的基因……蝙蝠、海豚、狼、烏賊、蝴蝶、蝎子、蜥蜴……甚至各種植物……還有最早的人類……當年外星人無限制的實驗人類和這些生物……最終導致‘宇宙’本身的懲罰！但是我們這些人，卻沒人管……我們無法通過外星人的考驗，曾經成為宇宙塵埃……不生不死……受盡了這永遠沒有盡頭的痛苦……那不是只有一個自己，而是有數不清的‘自己’，仿佛所有的‘自己’所受的痛苦……全都附加在真正的自己身上……”

謝燮看著萬吉祥，看著他顫抖的表情，誰的心中都有無法抹去的創傷。

“或許現在的我已經完全不是二十一世紀的我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哪個‘自己’……好友相見，也許會聊上幾天幾夜……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我還活著……活不下去了就趕快死，我還沒死，所以要好好活著……帶領這些，這些曾經一起生活過，戰斗過，受盡了煎熬的人們一起活著……”萬吉祥感傷地陳述著，沒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會知道他有多么的痛苦。

謝燮說：“我開始理解這種痛苦了，仿佛我也曾身在其中……穿越了時空的所有人，都經歷過嗎？也許不是吧……”

萬吉祥說：“盡管都是變異人，但也是人人各不相同，就像人類一樣！上帝創造了最適合宇宙環境的‘人形’，卻無法控制‘人性’，所謂的‘變異’有人認為是人形的缺陷，倒不如說是‘人性’的本質……也許那些生物人克服了這種‘人性’，但對我們來說，路還很長很長……”

謝燮默然。

萬吉祥看出了他的心事，笑道：“我不是混不下去了才把你叫來，而是要找你開創一番事業！就像二十一世紀曾經的那個我，找到曾經的那個你一樣！”

謝燮說：“就算要我拯救這些人，但是只有這三百萬部隊，根本不能做什么……況且部隊人中并不是人人齊心……”

萬吉祥說：“除了這支沖殺者-沙天虎的新部隊，我們還有擊殺者-侯天龍、刺殺者-定天擊、轟殺者-滿天攻、地殺者-秦天蘭五支部隊……他們都是我們族人，不過目前我們還無法擺脫現在那些自稱所謂‘變異人’的掌握……”

謝燮說：“原來是這樣，那么還有一搏的機會，你現在叫‘天殺者’？”

萬吉祥笑了笑，說：“這都是我起的諢名……”

謝燮點了點頭，說：“我可不要新的諢名，還是叫‘無價之寶’的好！”

萬吉祥笑道：“二十一世紀如此，在這里也是如此！”

謝燮想了想，說：“我明白你的戰略意圖了，現在變異人已經擺脫了七千年前武空南的陰影，不久之后很可能會同生物人發生新的戰爭，到那時候我們可以從中生事……”

萬吉祥笑道：“噓噓，變異人內部已經逐漸地分化了，我的目的就是如此！”然后怪異地笑道：“知道嗎，這撕裂星區我們探索了不到百分之十三，將來我們有了新生活，我要重建這座城市，另外在探索、開發幾個大城市，開發房地產，融合七大集團的資金，興建旅游，治理環境，開辦學校，成立一個金融大集團，讓人們過上幸福的日子……嘎嘎、嘎嘎……”

謝燮詫異地看了看萬吉祥，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如失心瘋一樣說出這么幼稚的話來，當今情勢，還成立什么金融集團？金錢在這里還有意義嗎？“吉祥，你……你怎么了？你不是‘印鈔機’萬吉祥，而是，‘天殺者’萬吉祥？”

萬吉祥高興的跳舞：“怎么不是？我要讓老百姓，人人都有錢花，人人都有積蓄，小孩子都有學上，看病也不難了，大家把病都治好了，汽油也不貴了，開著車子去旅行……嘎嘎……”

謝燮拉著身邊的沙天虎，問：“吉祥，吉祥這是怎么了？”

沙天虎嘆道：“天殺者本身也有神志不清的病癥，現在高興你來了，又犯病了……”

謝燮呆了：“吉祥……怎么會這樣……”

只見萬吉祥手舞足蹈，在那里笑道：“天開了，天開了！我們部落今后就會過上好日子了，武主席，明天我也跟著武空南第一獵隊去打獵吧！”

謝燮驚嘆：“他怎么開始胡言亂語了……這是他部落的生活嗎？記憶太凌亂了……

“部落的生活，也許是他最幸福的記憶了……”一個柔和的女人聲音。

謝燮回頭一看，只見兩個女人從天上飄來，身后跟著一些變異人戰士，見那兩個女人一個端莊高貴，眼中抹不去的戰爭傷痕，另一個顯得溫柔婉約，剛才說話的應該是這個溫柔婉約的。

謝燮一驚：“小葉子？你是小葉子？小葉子再瘦一點應該是你這樣子吧？盡管面貌很想，但是感覺完全不同，小葉子沒有你這種領袖氣質……”

小葉子，就是‘搖錢樹’丘葉，丘葉跟萬吉祥是青梅竹馬的富家子弟，兩人始終沒表白過……

端莊高貴的女人說：“我只是有小葉子的樣貌……我叫秦天蘭！這是我妹妹秦慧蘭……”

“名字是土了點……不過丘葉的確有個妹妹，叫丘詩，我卻沒見過……”謝燮說，二十一世紀的事情，除了空涵，其他的已經很遙遠了。

秦慧蘭扶了萬吉祥，秦天蘭說：“首領很久以前就出現了這種病癥，這也許是我們自身變異所造成的……他往往神志不清、胡言亂語，有時候還重度昏迷……這次叫你來，也許就是知道自己……死期不遠吧……”

謝燮淡淡地說：“你倒是很直接呀……”

秦天蘭也淡淡說：“我們這個民族是東拼西湊的……目的只是想活下去……自由的活下去……你能帶領我們嗎？”

謝燮看著她，看著她那僅存一線希望的眼神——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這樣，謝燮能看出他們所有人的渴望，他們一度被利用、一度被拋棄，一度又被利用、一度在被拋棄，他們輝煌過，驕傲過、自豪過、奔放過，而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曾經的過去，殘酷的現實把他們打磨的就如這漫天風沙，狂風暴雨之中他們還保持著那個‘自己’……

“能！”謝燮自信的笑道，抓過萬吉祥來“啪啪啪啪”四個大耳瓜子，萬吉祥多了，歡喜道：“秦天蘭，秦慧蘭，你們回來啦！”他只有看到小葉子的模樣，才會容光煥發！

“是的首領，新的戰爭即將打響，那些‘變異人’打算消滅生物人部隊，統治撕裂星區之外的大片空間?！?

“癡人，只有這撕裂星區里面，才是我們的歸宿！”萬吉祥看樣子神志清醒了，恨恨地說。

這時候只聽一個霸道的聲音說：“誰是癡人！當年那個天殺者，現在怎么這樣一幅狼狽樣子？哦，你就是那個新來了？”一個粗狂身形現身眼前，那人氣焰詭異，顯然是變異殘留物質形成的生命體。

謝燮見萬吉祥不說話，自己也就不說話。

只聽那人說：“變異戰爭過后，你可是我們的十大元帥之一，我們同生物人紛繁大戰七千年，無數戰役、無數生死考驗，怎么現在的你居然這幅落魄模樣？”

萬吉祥說：“就是因為經歷生死太多了，我才不得不從新考慮怎樣活著……”

“我們沒有選擇！”那人說道：“自武空南燃燒自己以來，我們變異人已經成為了一種意識形態，我們想活著就必須同生物人戰斗，打敗了生物人，還有百族先知，只有打敗他們，我們才能活著，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路！我們自誕生那天起就已經沒有別的路！”

“不，撕裂星區才是我們的出路……”萬吉祥堅定地說。

那人顫了顫，說：“上面下令，要派去宇宙邊緣一部分部隊，要找尋古老文明的記憶，我是來通知你一聲的，哼！別再眷顧那些要死的人了！”說完消失不見了。

萬吉祥嘆道：“這類人比比皆是……要生存下去，不能這樣，而我們卻不得不暫時聽從他們的話……”眾人默然。

謝燮心中明白，以希望者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跟變異人對抗，只能順從他們，萬吉祥在等待機會，自己也是如此，這就是命運……

萬吉祥說：“無價之寶，你跟著這些新來的部隊一起去宇宙邊緣吧，好好歷練歷練，我繼續探索撕裂星區，以后……”

兩人互望著，心中都明白對方的心情，謝燮說：“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是誰！”

告別眾人，謝燮、沙天虎、小琪三人帶著部隊飛出撕裂星區，來到變異人總部。

那紫色的光芒顯示著他們還沒完全脫離變異。

“人生在世，不能太執著呀……”謝燮嘆道。只聽一個聲音、卻不見人性的意識形態說：“無價之寶，哼哼……”

“哼……有形無實……”謝燮針鋒相對，在二十一世紀，他便是這樣一個狂妄的人。

那意識形態也不生氣，淡淡地說：“笨蛋，你為什么把‘小太歲’排出體外？他可能是同始人慧心相同的力量……”

“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想我的意識里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