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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興國登時語塞。樹下解飛哈哈大笑,如癡如狂的感嘆:“卑鄙無恥、平庸無聊,宋曉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叔叔?”甲梅說:“大家別吵了,我們現在應該團結才對啊,快想想辦法吧。”
呂順說:“你說的輕松自在,現在又有什么辦法?就算武主席在這里,她會有辦法嗎?你這個頭腦簡單的男人婆。”
甲梅大怒說:“你……你說誰是男人婆?”
呂順說:“就是你!全學校早就這么說了,你一天還美的什么似的,你臭美什么呀?”
甲梅氣的發抖:“別以為你們籃球隊就很了不起,除了先發五虎和那個‘超級老六’顧柯,你們這幾個替補算什么東西?你們什么都不是。”
呂順心想反正已經活不成了,索性罵個痛快:“懶得理你,張霞,你她媽的也被在那里臭美,你以為你鋼琴彈的真好呀?告訴你,聽道你的鋼琴聲我上廁所大便都干燥。”
張霞氣的紅著臉不說話,她雖然是個學歷很高、很嚴厲的老師,可是現在也沒她說話的份。張霞氣的輕輕拍了姜斤一下,姜斤狠狠的瞪了呂順一眼。
呂順說:“姜斤,你看什么看?你這個畫什么不象什么的狗東西,長的象紳士的色鬼,你憑什么是‘一百零八育才精英教師’呀?‘名人榜主人’唯一就是把你加錯了,看你們兩個狗男女,來到這里就可以亂搞么?”兩人為之氣結。
呂順又冷笑:“張老師,你可別被這個色鬼給騙了,你以為他真的只有你一個情人嗎?告訴你,你沒轉到我們學校時,他就已經和好幾個老師有一腿了,最近又勾搭上了一個學生呢!那個學生也在部落里面,要我說出她的名字嗎?她就是那個靠著出賣自己身體,才升到僅次于空涵位置的,她就是……”張霞吃驚的看著姜斤,姜斤冷冷說:“別聽他瞎說。”
呂順冷冷說:“你以為我在說謊嗎?告訴你,我可是‘無事不曉’祁任的朋友。”姜斤小聲說:“祁任這個家伙怎么知道這么多事情?”張霞聽了,臉色蒼白,看來呂順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看著呂順還要說,姜斤抬起一腳,三下兩下把他踢下樹去。
呂順驚慌,正壓在蘇建身上,蘇建吐血不止,呂順爬起來就要上樹,劉鳴在樹的最底下,不斷的踢呂順,就是不讓他上來,口中還罵:“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居然敢直呼武主席的名字。”
呂順邊打邊說:“我就是喜歡叫,空涵,空涵!空涵我好喜歡你呀。媽的,你快讓我上去。空涵!空涵!”見自己上不去,就使壞心把劉鳴往下拉,劉鳴大驚,雙手一松,拽住了宋興國腳腕,在空中蕩漾。呂順一用力,把劉鳴和宋興國一起拽了下來,宋興國臨下樹又把姜斤、張霞拉了下來。宋興國正掉在火堆上,驚叫的滾了幾滾,火堆登時熄滅,姜、張二人則掉在蘇建身上,活活把他砸死。
猿人見火堆熄滅,馬上沖了過來,把眾人橫拖倒拉的擄去了。其中解飛被兩個猿人拖著走,三顛兩撞的,馬上又昏了過去……
……
……部落里的大火堆直徑有五米多,周圍盡是石塊和一些動物的骨頭,尹天諦喜歡坐在火堆旁邊,三個輩分最高的原始人也常常坐在他身邊,部落里的原始人把這個從天而降的人當成了他們的神一樣……
尹天諦格外敬佩解飛,敬佩他的勇氣,加上陸無冬,他們兩個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照顧著解飛父子,據說尹天諦當年是個非常狂傲的不良少年,常常用大量鈔票把人砸的由哭反笑,由怒轉喜,據說他就喜歡看別人被錢迷惑的樣子……
……可是在部落里,尹天諦笑容可鞠,親切平和,雖然他笑的時候非常的猙獰,但是已經很難和原來的那個不良少年相比了,據說他病了三年,性格大變,可是解飛覺得,他一開始就不那么壞,只不過是別人不了解他罷了……
武空南在解飛心中的形象,也不是那么壞,也許是他的監獄生活讓他受到了一些約束吧,解飛覺得,他是一個非常熱情的人,雖然他的外表總是冷冰冰的,但是一但他認可了你,他就會常常對你微笑,他有著人人羨慕的強壯身體,可以憑一己之力救出心愛的女人,那件事情部落里也是廣為傳誦,而且有好幾個版本,說武空南如何同野人大戰三天等等,當然武空南和蘇恒都沒有具體說起過,更沒有人敢問他們……
解飛忽然覺得,自己的熱情不在武空南之下。
只不過他是表現在行動上,而解飛總是隱藏在心里。“要是有了他那樣的身體,我也會做出很多了不起的事情。”解飛常常想,很多人都這樣幻想,幻想著搖不可及的事情,想像力并不是意淫……可是又有誰想過,武空南那強壯如鐵的身體是怎樣苦練出來的呀?
就因為解飛總是把什么都隱藏在心里,所以有好多話,他從來未對宋曉說過。他以為她會明白的,就算她明白,她還是希望他能說出來,她的想法他又了解多少?
……宋曉的身影馬上出現在解飛的印象里,是呀,這一個月以來宋曉幾乎天天都來看看自己,當然,每次高大英俊的蕭雄都會陪在她身旁……
“宋曉心中還是有我的,只不過,只不過不是戀人,而是朋友……”當你的戀人忽然變成了你的朋友,并且帶著她的戀人天天來看你,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呀,看著他們果然在自己的祝福中非常的幸福,她以為她是在關心你,而你卻一次一次的被這種“關心”所傷害……
他還記得,在禮堂外面宋曉看他時那種淡漠的表情和心不在焉的眼神,這和兩個月以前的那個和自己熱戀中的是一個人嗎?
他還記得,在學校的時候,宋曉總是喜歡把頭發扎成兩個大辮子,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從耳后兩側垂到胸前,一雙清澄的眼睛,總是帶著天真爛漫的神色,她的眼睫毛好長,一眨一眨的,眨的解飛心神蕩漾。或許她的眉毛顯得少了些,鼻子略高些,嘴唇厚了些,可是這些加在一起,笑的時候兩個小酒窩,有一種不同于蘇恒的羞澀,不同于隨菲的高貴,不同于空涵的自信。她是個很喜歡笑的女孩,雖然她和解飛有著差不多的經歷,但他并沒有解飛那樣惆悵……
……他還記得,宋曉很喜歡看書,喜歡看國外的世界名著,解飛和她在一起后常常帶著她去書店買書。每次他都會在書的扉頁上寫幾句東西,宋曉總是特別感動,每次都會深情的看著他,那感覺解飛至今難忘,可是他從來也沒有勇氣去主動親她。
他還記得,宋曉最喜歡小動物了,她家里面養著一條小狗取名“淘淘”。每次和她逛街,她看見了小動物和可愛的小東西,都會“啊”的一聲驚喜的叫出來。解飛最喜歡她那時的樣子了……
……解飛的思緒忽然有些亂,回憶被那不知名的女神的影響所打擾,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跟她有過**接觸,只覺得自己的思維在這一個月之中受到她的干擾,現在生死昏迷之間,她的干擾就很弱了,所以解飛現在才會想起那些仿佛很遙遠的甜蜜回憶……
……那是個暖暖的下午,自習課過后,大家都走了,剩下包括解飛、宋曉在內的四個人簡單的打掃一下教室衛生,易化大學是個沒有衛生人員的學校,學生們必須自己打掃自己的教室和一些分擔區……
解飛正拿著抹布擦著窗臺,他始終心不在焉,眼神迷茫的看著天空,父親入獄,母親不辭而別,這一連串的打擊早就震碎了他本來就非常脆弱的心。
“嘿,你在那里發什么呆?在看哪個美麗小姑娘?”宋曉開著玩笑,在他身邊同他一起凝望著遠方,她的聲音真好聽。
解飛一驚,反應過來:“什么……什么美麗小姑娘?”
他那笨拙的樣子逗得宋曉笑彎了腰:“快干活吧,傻小子,別以為到了大學里就很輕松了,這里可全都是我輩英才呀,競爭也是很激烈的,我們打掃衛生也是鍛煉我們勤勞的品德。”
解飛含糊兩聲,他本來就不善言辭,所有的事情總是在心里想。在女生身邊自然放不開手腳。他知道宋曉是這個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學校里也是綽號‘儀美人’自然注意她很久了,所以在她面前顯得格外靦腆扭捏,很不自然。
門口另外兩個同學說:“曉,我們先走啦,阿蓮的手表壞啦,我們去陪她換表。”
“行啊,這里也沒什么活了。”
兩個女生指指點點的嬉笑著走出教室,現在只剩下宋曉跟解飛兩個人了,所以解飛顯的更加緊張了,手忙腳亂的干完了活,就拿著書包趕緊走。不料宋曉擋在門口,雙手叉腰,微笑著說:“解飛呀,你怎么總是像有什么心事一樣?同我說說吧。”
“我……我沒什么……呀。”解飛緊張的口齒不清。
“騙人,你肯定有心事的,壓抑太久了,會對身體不好的。”解飛低著頭,偷看著宋曉:“今天呀,你不說我就不讓你走。”
“我……我……”解飛紅這臉很尷尬。
宋曉微笑著說:“說吧,有什么痛苦的事情,說出來讓我跟你一起分擔啊。”
解飛怔怔的看著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理了理紛亂的情緒,低著頭淡淡的說:“我小時候體弱多病,所以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天天跑步,家里雖然相對貧困,但是我覺得過的還不錯,但是我父母的感情不好……他們總是生悶氣,有時候拌起嘴來,三五個月不說一句話……直到五年前,我親眼見著母親跟一個陌生男人在家里……當時,我真的傻了,然后就見父親回來了,母親和那個男人哭著求父親原諒……他們都是那么的虛偽……那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度過的,后來的幾天,同樣不知道怎樣度過……第二天,母親失蹤了……父親也不見了,空空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覺的好奇怪呀……連痛苦的感覺都沒有了。不久,爺爺般過來和我一起住,記得那天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就躺在床上發呆,我現在都不敢相信,那些事情是真的……后來爸爸進了監獄,據說他要親手殺了媽媽,他們根本就沒憐惜過我……我……那些可怕的陰影天天在我腦中重復,我每天都好害怕,每天夜里我驚醒的時候,枕頭上都是淚水,被窩中都是汗水……所以我只好艱苦的學習,用大量的作業積壓那可怕的感覺,但那噩夢般的事實是我永遠揮之不去的……直到今天……”
解飛不善言辭,這時簡簡單單的傾訴著,說到這里已經泣不成聲了,這些事情他從沒有對別人說過,現在說出來了,哭出來了,心中也覺得暢快一些了。
她抬起頭來,看見宋曉同樣哭紅了眼睛,哽咽的說:“我父親,前年永遠的離開了我,我母親也改嫁他人,也不怎么管我,直到我上了這學校,才對我有些好顏面啊。”
解飛長長哀嘆:“原來,原來我們兩個同病相憐呀。”宋曉聽了,心中莫明的感動,她和解飛的傷心經歷都不曾對別人說過,這時兩人哽咽著傾心相訴,都覺得對方非常親近。宋曉忽然哭著抱住了解飛,仿佛心中有了依靠一般,從此不在孤單寂寞,再大的事情兩個人也能一起分擔……
……解飛還記得,當時宋曉輕聲的在自己耳邊喘氣,吹的自己全身發癢,還記得當時宋曉動情地說:“從今以后,我們一起跑步好么?”
解飛一個“好”字還沒出口,就覺得全身一痛,郁悶的非常難受,然后就覺得自己耳邊有個人在輕輕地喘息,依稀就是宋曉,解飛大叫一聲,精神完全崩潰,哭嚎著用斷肢想擁抱她,并在心底里吶喊:“宋曉,宋曉,求求你別離開我好嗎?沒有了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活下去……”就像不相信當年父母離去的現實一樣,他一直不敢面對宋曉已經離開自己的現實。
他可以忘記對父親的恨,卻無法忘記對宋曉的愛……
一轉眼幽幽醒來,才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宋曉,而是林輕云。解飛早已經被猿人拖的全身是傷,巨痛不已,原來剛才美好和痛苦交織的一切,依然是他如現實一般的回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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