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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諦說:“是呀,我電倒那大漢,別的人全都服了,都嗚嗚的叫著,然后齊刷刷的向我拜倒了。”想起當時情況,自己真的像個土皇帝一樣。
隋菲說:“他們看你把大漢電倒了,真的以為你是神仙了。”
尹天諦說:“當時我也這么以為,我收了電棍,微笑著像他們走去,他們很害怕,以為我一伸手,就會有人倒下。我先把那三個老女人扶起來,然后把大漢們都扶起來,他們一看沒事,才嗚嗚嗚的叫了起來,顯得很高興,我再拿出早上在學校對面什么‘盛食府’飯店買的沒吃的快餐給他們首領吃,他們一吃,居然高興的跳起舞來,我看他們是接受我了。”眾人都點頭。
陸無冬更是一臉興奮,說:“你……你拿盛食府的快餐給他們吃?”尹天諦說:“是呀,三個頭領吃的多,我就吃了一點。”陸無冬看上去比尹天諦還高興,只見他爬上樹去,取下來他那大兜子,尋到那三個老女人,自她們以下居然發起盛食府傳單來,口中連說:“謝謝惠顧,你們要去,完全免費。”眾人又是一陣默然,知道陸無冬又在大耍活寶,看到這么多**的人,大家也就對光著身子的陸無冬不那么別扭了。
武空南沉吟著說:“果然是個活寶呀……”
尹天諦說:“然后我也脫光了衣服,和原始人一起跳舞。”眾人失笑。
尹天諦說:“我累了,就坐在地上的獸皮上,這時那十六個少女就走了過來,我紅著臉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們溝通,他們看來只會嗷嗷的叫喚。”
隋菲說:“也許他們還沒有語言。”
尹天諦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休息了好一會,他們就陪著我休息,全部落的人圍著我看,我只好把衣服圍在下面,呵呵。我看天快黑了,心想難道一輩子呆在這地方?就算他們把我當神仙,我也不干。”眾人想想,任誰一個人呆在這里也都不會干的。
尹天諦說:“可是我想,現實也是無法改變的,只好安下心來,觀察四周,那是個像市場一樣的雜亂地方,中間有個大火堆,背后是大懸崖,周圍是個大空場,四周全是高大樹木,樹上有類似屋子的東西,地上也有幾間破草屋,更像是涼棚,各種獸皮堆了滿地。右首方向還隱隱有瀑布聲。我輕嘆一聲,一下子來到這個地方,真失落。”
“我招呼他們過來,教他們說話,教了半天,‘尹天諦’三個字,只記住了一個‘尹’字,咿咿呀呀的亂叫,我也只有苦笑了。”說罷嘆息不已。
隋菲說:“后來呢?”
尹天諦說:“后來我就走向部落邊緣,我走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我看了半天,知道部落是在一個大山坡上,看見這里似乎有煙生起,我想到,難道是別的部落?但那煙太小,我又想,難道是還有別人也來到這里?那不就是學校里的人么,我就抖擻精神,準備來這里了。”
武空南說:“我剛才在樹上看到山里有煙,那一定是部落的位置。”
尹天諦說:“是的,哥!這周圍都沒有煙火。我選了幾個壯漢,做了這個簡陋的架子,他們干起活來,顯得就很聰明了,做了這個,我就上去讓他們抬著,指著煙火的方向,他們對火有相當的好感,有的人一路在前,我們浩浩蕩蕩就向這邊來了。”
武空南說:“你們都來了?”
尹天諦說:“是呀,哥!你看,部落的五、六百人,全來了。”
眾人看去,森林里那七八十個原始人后面還有五百多男女老幼,這中間夾著不少現代人,武空南等人一直聽著尹天諦說話,這時才看到他們,只有陸無冬發傳單時跟他們說過話了。
隋菲說:“部落的哪有七八百?我看最多五百人。”尹天諦苦笑著說:“我數學不好啦。”武空南問:“這些現代人是?”隋菲說:“他們都是我們的同學,大概是小諦路上遇到的吧。”
尹天諦說:“是呀。”陸無冬插口說:“你們沒遇到狼群?”尹天諦說:“狼群?沒遇到過,我們走下山時,天已經黑了,我招呼大家原地休息,然后找些樹枝,用電棍打著升起火來,那些人當然下了一跳,卻并不驚慌。然后我讓他們升起幾十個火把。他們自有人去摘果子,還有人身上就帶了食物,看來他們也常常遷移吧。他們非常尊敬老人,總是把好的給老人吃,也許是老人傳授了他們不少經驗,老人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小孩,五、六歲的,十三、四的。呵呵,我看到他們媽媽們照顧他們的樣子,第一次有了想留在這里的想法。”他的父母都是虔昆集團七大產業里的運輸業首腦,尹天諦自小在武空南家長大,除了住院的那幾年,幾乎都沒見過他父母,就算要死的時候,他父親也沒回來,他知道他父母為了集團只能犧牲自己的家庭,他理解他們,但是他心中始終缺少一種關愛,這種心情也只有武空南兄妹能了解了。
尹天諦說:“我們休息了一陣子,我覺得離那煙火太遠,只好連夜進發,大家人多,又有各種棍子、石頭做的武器,也不怕遇到什么,我叫他們胡亂做了幾十個火把,就扶老攜幼的走來,他們似乎也不怎么在乎在夜晚行走。”
隋菲說:“他們是原始人,自然適應這里了。”
尹天諦說:“是哦,半夜里,我就遇到了滿地的尸體,和一些戰戰兢兢的現代人,他們唧唧喳喳的很吵,好象有人也因為我們出現,而活活嚇死。”眾人瞪大了眼睛,想著當時的情景。
“我到前面,看他們都是學生模樣,知道是學校里的人。于是苦口婆心的跟他們說我也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可是他們在火光下,看到了我這個樣子,怎么也不敢相信吧。我只好給他們自報家門,說我是武漢人,是來到這個學校的新學生,后來說起我是武空南的兄弟尹天諦,他們才有人認出我。”
武空南大笑,說:“武漢年輕一代,哪個不認識你我?”尹天諦也大笑,拉出那個認得自己的,武空南一看,正是‘一條龍’宋英,武空南見他滿臉榮幸的神色,點了點頭,說:“冷野呢?他不會出事了吧?”宋英說:“我來到這里沒見到冷大哥的人,也沒見到他的尸體……”武空南意味深長的說:“看他的造化吧……”
尹天諦說:“我們會合了繼續走,天快亮時看到煙,辯明了方向走去,又遇到了一批人和滿地的尸體,但現在已經分不清哪些是第一次遇見的,哪些是第二次遇到的了。”他們都已經混在了一起。“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來到了這里,更沒想到你也會來。”
武空南說:“禮堂里的人全來了。”
尹天諦說:“我也不管那么多,遇到了哥哥你,在哪里都無所謂了,以后我們兩個還是一起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再也不分開。你說要欺負誰,我們就欺負誰,你說要去哪里玩耍,我們就去哪里玩耍。”歡喜之色,每個人都看的出來。
武空南說:“當然了,我的好兄弟。我們是最親密的一家人。”尹天諦說:“有家真好。”兩個人愉快的微笑。
武空南知道妹妹不在這里面,但還是問:“你們哪個見過我妹妹的?”
有幾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說:“武主席跟著夏校長、周教授,體育李老師,還有十幾個學生走了。”武空南認得說話的女孩是‘九千歲’張婧,身材高挑,頭發到肩膀,留著齊眉的頭發簾,一雙眼睛生的有神,記得在學校里空涵說過:“她就是我的得力助手之一,張婧!研究企業管理,其才不可限量,是我們的才女型人物。”
當時張婧笑著說:“我只不過是武主席身前的小卒,你指哪我打哪,呵呵,呵呵。”空涵笑著說:“有人說如果我是這學校里的‘萬歲萬萬歲’的話,那么你就是‘九千歲’了。”兩人相顧大笑,笑聲不盡相同。隋菲當時還失笑道:“學校網絡上流傳的這句話,表姐姐原來已經知道了。”
她身后是‘中央處理器’付琴和‘記事本’宋誦頌,便問:“走了?你們怎么不一起走?”
張婧懼怕武空南不敢說話,付琴顫聲說:“我們見死的人太多,都害怕,夏校長讓我們待在樹上,說這樣安全,然后就同武主席一伙人走了,說是要在這個世界到處看看。”
武空南大怒,說:“夏伯伯這個老家伙……為了生物科學,連老命都不要了,再遇上個生物學家威爾遜……不走也難怪……”然后就連連跺腳,心想:“如果不是妹妹的主意,他們也不會一起去的。”蘇恒說:“阿南,放心吧,確定了空涵活著就行了,世界上是沒有什么事可以難倒她的!”武空南聽了,心情舒暢,知道自己妹妹的本事。又尋到了小諦,心中也沒了包袱,冷笑不止——那是開心的冷笑。
這時森林里陽光絢爛,看來是九點多的樣子,學生們生活都很規律,時間觀念較強。現代人和原始人們聚在一起休息,商量著今后的對策,尹天諦說:“我們這么一大幫人,還是都回部落去吧,從今以后,過原始人的生活。”眾人稱是。
隋菲失笑著說:“都說進到了易華大學,下半輩子不用愁,畢業后進入我們公司,在社會上的地位都不一樣,可是大家都沒想到,我們被分配到了這里。”眾人失笑,果然都沒想到。
隋菲看著所有學生,有不少名人榜上名人都不在其中,看來都已經死了,空涵手下六十四大精英之中,更是寥寥無幾。說:“在我們出發之前,大家還是痛快的傷心一次吧,然后就忘記今天的悲痛……”眾人想起當時慘像無不痛哭失聲。隋菲打聽到‘蓋氏太寶’蓋伺方墜入石逢而死;宣傳部長‘炒王’甘笑重傷,奄奄一息,最后見了空涵一面,含笑而逝;加上‘無價之寶’謝燮的死,三位年輕人中杰出的人才就這樣未展宏圖身先逝了,死在一個陌生的世界里,隋菲也不禁感傷,只不知那‘如意元寶’下落如何。
陸無冬拉著一人手,掩面而哭,那個人中等個子,平時總帶著微笑平和的臉上現在也充滿了憂傷,他就是六十四大精英之中,有著‘好好先生’之稱的施建飛,此人是心理系學生,非常厚道老實,大家又叫他‘老施’同‘老實’同音。
施建飛也是陸無冬三個好朋友中的一個。剛才他告訴了陸無冬另外兩個朋友的死訊,一個就是自稱是陸無冬冤家的‘如意元寶’金歡喜,另一個就是自稱除三大美人之外的第四大美人,六十四大精英之中的‘壓倒眾生胖美人’盧輕塵。
盧輕塵雖然常常做些嘩眾取寵、東施效顰的事情,但誰都知道她是會計系頂尖學生之一,她雖然體胖,但非常的大方自信,人也特別幽默,人緣最好。
“金元寶就死在我身邊,他死前還笑著說,要你還他那雙球鞋。”施建飛流著淚說:“胖美人被慣在樹上,當時就死了……”
陸無冬走到人群外面對著天跪下,幽幽的說:“金元寶,你那鞋我就是不還你,我天天穿噻……天天就能想起你噻,……胖美人,我還少你三頓飯,以后我只要活著,逢年過節就給你做飯吃……你在天堂可千萬別減肥,不然就不漂亮噻……”抽搐不止,聲淚俱下,對空哭拜。眾人學他樣子,拜祭故人。
陸無冬見眾人學他,應該念叨念叨,想起佛經中的典故,說:“昨天還在身邊,今天如是我聞……人生真是玄妙不已。可憐我輩英才,死后不得安葬,中國新一代兩千精英,盡數夭折……最少當誤十年復興大計呀……可悲可嘆。”
眾人默然,隋菲想到學校毀了,傷心不已,肖遼是空涵知音,見到死了這么多人才,替她惋惜。陸無冬又以手遮臉,抽搐著說:“父母呀,兒女們不孝,不能侍奉你們了,你們也別牽掛我們,孩子大了,始終是要走的,我們永遠離開你們啦……只愿我中華早早復興,我們這些人是再難為國出力了,再難見到中華復興之日了。”眾人看著他哀號不止,哭的昏天黑地,暈厥者十余人。原始人也只是呆呆看著。
尹天諦看的都餓了,見他們漸漸平靜,便說:“我們快走吧,走的快,天黑前就能到部落。”陸無冬馬上收了淚,跳起來說:“是呀,我們走吧。”又那有半點傷心過的樣子?又有誰能知道,他把傷心埋在了心底。
尹天諦招了招手,所有原始人都聚攏過來,真是把他奉若神明。尹天諦拿出電棍,對武空南說:“哥,這個快沒電了,你用用。”武空南明白他的意思,是要自己用電棍立威,于是接過來,大叫一聲,嚇的眾原始人后退幾步,小原始人呆在當地,不會哭鬧。然后武空南雙手高舉電棍劈劈啪啪的放出電光,別說是原始人,就連一眾學生見了他鬼怪模樣,心中也是害怕。
電棍里的電真的沒多少了,武空南用盡了電力,尋到三個老女人,雙手把電棍叫到最老的那個手中。三個老人如獲至寶,驚嘆著捧著看,其他原始人則呼叫連連,把尹天諦和武空南并奉為神。隋菲、陸無冬、丘葉等愛鬧的人也跟原始人跳起來。陸無冬混在那十六個少女左右,不免亂動手腳。
然后武空南把尹天諦扶上架子,讓四個原始人抬著,尹天諦說:“回去的路上有一道山溪,我見過不少動物在那里,我們可在那里吃飯。于是,眾人整理了一下,武空南等收拾失落的心情,準備面對新的開始,他們是年輕人,頭腦轉的很快。但是還有很多人的心情,一直是萎靡的,畢竟這變化太突然,或是他們心中還有很多事沒放下。一行近六百人,浩浩蕩蕩出發。
一路上眾人披荊斬棘,原始森林樹木也是有密有疏,鳥獸小蟲著實不少。原始森林有著原始的美麗,美麗之下卻不知有多少危險,人群中有個女生總是尖叫,惹的人們總是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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