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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瑜棠心有所感,起身俯首行禮。
“這是調動大內密探的金牌,今日起就交給你了?!标袒实穆曇艉茌p,一邊說著一邊把金牌放到了她的手上。
晏瑜棠接過金牌,看著她父皇鄭重的說道:“多謝父皇?!?
晏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語氣立時變得十分隨意:“晏鬼是密探之首,有什么事你就問他,去做你想做的吧?!?
晏皇說完,目光便重新放在了之前打開的棋譜上。
晏瑜棠握著手里的金牌低聲告退。
出了甘露殿的門,晏瑜棠直接對暗中的晏鬼下了令:“去查一下哪些人準備對北邊動手,越詳細越好?!?
暗中的晏鬼:“是。”
晏瑜棠回到棠園的時候,魏南雁已經喝了五杯茶,明星舉著茶壺站在一邊,盯著她手里的杯子。
“我的殿下啊,您終于回來了?!蔽耗涎闳玑屩刎摰姆畔铝耸掷锏牟璞骸澳诓换貋?,我真的喝飽了?!?
“隨我來?!标惕ぬ恼f著快步走向她的書房。
魏南雁見她這般嚴肅,知道不是小事,斂了笑,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到書房,魏南雁反手帶上了門,晏瑜棠直直的走到書桌前,從書里抽出之前收到的那張字條。
魏南雁接過字條,快速的看完后,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都這個時候了朝中還有人惦記上前線的糧草?”魏南雁不可置信的說道。
晏瑜棠比她平靜的多,可眸子里的冷光卻是一道接著一道:“不止是一個人,這些年大晏□□逸了,安逸的有些人過得太好,什么都想插一下手。”
魏南雁:“殿下召我來是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她冷不丁的對上晏瑜棠的眸子,立時在心里打了個顫,心中暗罵這些老東西什么都敢碰,本就是打仗用的糧草,再加上帶兵的是謝方寒。
晏瑜棠能輕饒了他們才怪。
晏瑜棠拿回字條,話里帶了三尺冰碴:“我剛剛去見了父皇,父皇將大內密探交給了我,加上我手上的暗衛,足夠我看清楚西京了,我倒要看看誰的手那么長,既然敢伸出來,那就別想收回去了。”
魏南雁:“……”
她家殿下是真的生氣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晏瑜棠說這么重的話,這西京看來是要起風了。
謝方寒再和荊不凡達成一致后,第二天就孤身縱馬朝著北地疾馳。
荊不凡本想派人跟著,謝方寒卻直接回絕了他的提議,他們這次押送糧草的部隊除了有一半鎮北軍,還有一些是三王作亂后被打亂部隊的一些將士,這些人來歷復雜,誰也說不準他們背后有沒有別的人。
荊不凡拗不過她,再加上知道了她身邊有暗衛跟著,也就不強求了,謝方寒離開后他按照原定計劃,找了輛馬車,放進一個親兵裝作舟車勞頓的“征北將軍”。
荊不凡帶著押糧大部隊慢慢悠悠的行至半程時,謝方寒已經披星戴月的趕到了連山城。
這是距離三關之中連山關最近的城池,也是鎮北軍目前的駐軍所在。
“什么人?擅闖軍營者,格殺勿論!”駐地門口的守衛攔下了謝方寒的馬。
謝方寒翻身下馬,將將的沒有摔倒。
太累了,這真不是人能干的活。
謝方寒仗著自己底子好,離開大部隊后就策馬狂飆,過了兩天身體就有點吃不住了,她能這么快的到這完全是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一口氣憋著過來的。
“帶我見你們主事的將軍?!敝x方寒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亮出了隨身揣著的圣旨。
守門的士兵識貨,一個繼續戒備,一個小跑著去了軍營里。
謝方寒進到主帳后,意外的看到了熟人。
謝方寒:“馮師父?”
馮玉便是幼時教授她武藝的師父,她知道她的兩個師父出身軍中,沒想到在鎮北軍中也是身居要職。
馮玉見到謝方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
還不待她繼續說話,帳中的一位大漢大大咧咧的出了聲:“呦老馮,這個白皮的小娘炮你認識?”
這話說完,謝方寒和馮玉同時黑了臉。
馮玉看著那人,冷著聲音道:“這是衛老將軍唯一的血脈。”
謝方寒還沒來得及發作,就看到那大漢瞬間換了臉,剛剛的嬉皮笑臉沒了,身子也站直了,一臉嚴肅的對她彎身道歉:“不知道你是老將軍的后人,是末將唐突了,請小將軍見諒?!?
大漢說完,利索的甩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看的謝方寒一愣一愣的。
馮玉見謝方寒茫然啊的站在那,出聲打了個圓場:“老吳剛剛是把你當做西京軍侯家的人了?!?
謝方寒點了點頭,看著“老吳”道:“吳將軍不必如此,戰場無父子,我初上戰場,這一次對陣大越,還需要吳將軍多多提點。”
都是軍中人,不講究那些虛禮,吳嘯山聽到謝方寒這么說,知道這事是翻過了,點了點頭也就沒有繼續客氣下去。
主賬內除了他們三人,還有一位將軍,面相看著不大,五官還挺秀氣,就是臉上一道長疤看著有些駭人,自她進來一直沒有出聲,垂著眸子站在一邊,仿佛一根房柱,謝方寒看看自家師父,眼神詢問他是誰。
馮玉收到她的視線索性也就從頭介紹了一遍。
馮玉:“老吳,吳嘯山,領兵盾兵組成的撼山營。”
“這是蕭迪,領兵弓兵組成的羽林營。”
“我領兵步兵掠火營,騎兵的追風營本來是成棋負責,現在暫時是我負責?!?
謝方寒聽完了然的點了下頭,然后環顧了一圈賬內的三位將軍,直接了當的問出了一個犀利的問題:“所以大越是怎么連破三關十七城打到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