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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瑜棠:“母妃這個時間來是有什么事么?”
淑妃在主位上坐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視線停在了被晏瑜棠收好的畫上。
“我有些話要交代給你。”淑妃一邊說著,視線一邊轉向站在一旁的明星。
晏瑜棠明白她的意思,對著明星吩咐說:“你先下去吧。”
明星低首,恭敬的退了出去。
“母妃要交代我什么?”晏瑜棠走近,給自家母妃添了茶。
淑妃依舊不答,指了指桌上的畫,“這是今日收到的生辰禮?”
晏瑜棠輕輕頷首,也不隱瞞:“是逸之送的。”
“我能看看么?”淑妃聽罷又接著道。
晏瑜棠并無多想,上前重新展開了那副畫。
這邊淑妃正在看畫,晏瑜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母妃覺得如何?”
淑妃神情平淡不答反問:“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畫作雖然不算上乘,但是很用心……”雖然畫作上的人是自己,可晏瑜棠的評價卻沒有因此變得委婉,“題的詩很好,我也沒想到他能猜出您給我取這個字想表達的含義。”
“可我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晏瑜棠擰著眉,一臉不解的看著手中的畫。
淑妃面上依舊沒有變化,心里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晏瑜棠簡直和曾經的自己一模一樣,聰明又敏感,特別是在對待感情上。
倒是那個孩子,不像她母親那般膽大,連生辰禮都是小心翼翼藏著自己的心思……
淑妃微微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物交給晏瑜棠。
晏瑜棠還在琢磨那副畫,見淑妃遞過來東西,下意識伸手接了過來。
是一塊成色上佳的玉玨,還帶著溫度。她母妃一直不喜歡這些飾物,可這玉玨卻是貼身帶著的,可見其重要。
淑妃見她接下后才開口說道:“這塊玉玨是號令暗衛的信物,你既已及笄,我便把這個交給你,以后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由你自己做主。”
晏瑜棠看著手中的玉玨,神色幾變,從一開始的詫異,到之后的驚訝,待到淑妃說完,晏瑜棠只剩下滿目的不解。
“母妃,這玉玨,是您的么?”晏瑜棠猶豫了許久才開口詢問。
“不是。”淑妃搖頭,回的很干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可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晏瑜棠本還想問這玉玨是不是她“心上人”給她的,但看她母妃這一副不愿再多說的樣子,清楚自己今日是再也問不出什么了,便在心里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在開口。
天色愈深,淑妃起身打算回自己的寢殿,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了腳步,身后的晏瑜棠見狀,不解的喚了一句:“母妃?”
淑妃轉身,眉上難得帶了一抹躊躇,不知是在猶豫什么,良久才嘆了一口氣,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又何必多言。
晏瑜棠目送淑妃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轉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盯著那副畫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玉玨出神。
幾乎是同一時間,身在將軍府的謝方寒就接到了玉玨已經在晏瑜棠手上的消息。
謝方寒連忙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暗衛回道:“就在不久前,淑妃娘娘親自去棠園交給五殿下的。”
謝方寒點了點太陽穴又問道:“公主知道你們的存在么?”
暗衛回的十分果斷:“殿下并不知道,據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淑妃娘娘在去棠園之前曾經下令,讓他們不能把您這邊的事告知給殿下。”
是把主動權交給她了么……
謝方寒蹙眉,心道要是有機會她一定要見見這位淑妃娘娘。
暗衛見謝方寒開始出神,雖然知道不應該打斷她,但是考慮到另一條消息的重要性,還是出了聲喚道:“小主子。”
謝方寒聽到這個稱呼回神看向暗衛。謝方寒總覺得這個稱呼似是另有含義,但是又想到這些暗衛本來就是她娘的人,這么叫她也無可厚非,只當自己是多想了。
暗衛不知道謝方寒心中所想,一板一眼的匯報消息:“之前您讓我們查的事有眉目了。”
聞言,謝方寒的雙眼亮了亮,言語中都帶著開心,“找到了?”
暗衛搖搖頭滅了謝方寒心里剛躥起來的火花,“沒找到,但是我們對比了淑妃娘娘那邊送來的消息,已經鎖定了當年參與這件事的人,我已經派人去取證了。”
謝方寒點點頭,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十多年前的事查起來自然是不容易,能有這么大的進展已經很讓她滿足了,當即又吩咐道,“事從緩急,有消息之后不用再問我,直接安排人去。”
謝方寒說到這神情也難得凝重了不少,思考良久才繼續道,“若是尋到了,不要打擾,除非是生死大事,否則不要干涉。”
暗衛低聲應下,“是!”
……
晏瑜棠的生辰結束,臘月也算過了半,按照大晏的規矩,臘月月中開始皇帝便不在上朝,一直到正月十八之后才重新開始處理國事。
朝堂上放了假,皇子和公主們自然也不用繼續上課,謝方寒她們也就不再用去陪讀。謝家依然沒有派人上門找過她,謝方寒呆在將軍府也樂的自在,早上跟著老爺子出去跑馬,余下的時間就是整理淑妃送來的那些消息。
這一眨眼半月便過,除夕將至,嘉和十七年要到了。
“距離女主出場還有一年,距謝家覆滅還有三年。”謝方寒盤算了一下時間線,閉上眼就著熹微的晨光睡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