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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重不知道謝方寒在想什么,但是那逐漸強烈的殺氣他還是能感受到的。
謝方寒竟然想殺了他?
先不說他好歹是有爵位在身,單說兩人的關系,他倆本來就沒什么交集,他突然對自己這么大的殺意,難不成是因為晏瑜棠?
“你……”孫重連忙出聲打算解釋,但是對上謝方寒的眸子,原本想好的說辭便再也說不出口。
兩人就這么僵持在原地,孫重心下焦急,夜已過半,藏在懷里的迷香早就被浸濕,今晚他注定無功而返,他想離開,可謝方寒這個樣子,恐怕自己稍有動作,她就能一劍劈過來。
孫重暗自咬牙,臉上一片陰鷙,看著謝方寒惡狠狠的說:“謝逸之,今夜之事到此結束,你我各退一步!”
“可我并不想退。”謝方寒握緊了手中的劍,她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原著里孫重可能對晏瑜棠做過什么,便恨不得現(xiàn)在就拔劍把這人砍了。
孫重聞言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抽了抽,壓著聲音開始威脅,“你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還有里面的五公主,我若死在這,她這一生都會被世人詬病,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一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孫重說道最后語氣不自覺的輕快了起來,幸好他提前做了別的準備,本來是打算用做造勢,卻沒想到最后能救他一命。
謝方寒握著劍柄的手一再加力,看著孫重那張洋洋得意的臉,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殺意,孫重說的沒錯,古代女子本就看重名譽,更何況是皇家公主,哪怕是無中生有的事也會讓女子名譽折損,孫重若是繼續(xù)留在這,不論是死是活,都會和晏瑜棠扯上關系。
孫重是軍侯之后,自幼也是習武的,謝方寒又不是什么武林絕世高手,一招殺不了他,他就能把全寺的人都招來,到時反咬自己一口不說,晏瑜棠那才是百口莫辯。
謝方寒考慮再三,也不得不承認,現(xiàn)在讓孫重離開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可她又不甘心讓這個小人就這么離開。
“吱。”正當僵持,身后的禪房門突然自內(nèi)被打開,開門聲在雨夜并不明顯,可對門口對峙的兩人來說,卻如同耳邊炸響的鳴鐘。
孫重瞪大雙眼,一副見了鬼的眼神盯著謝方寒的身后,謝方寒一邊提防著孫重,一邊用余光瞄向身后。
竟然是晏瑜棠。
謝方寒有些意外,又瞥見她是一身正裝,不像是匆忙起身的樣子,心思急轉,提著的心稍微松了松,想來晏瑜棠和她是想到了一處,也是在守株待兔。
“雨大,孫小侯爺還是趕緊回去的好。”晏瑜棠面無表情的對孫重撂下一句話。
孫重看著眼前的兩人,臉色幾變,最后還是沒有再多說、多做什么,轉身快步的離開。
謝方寒皺著眉頭看著孫重的背影,總覺得就這么讓他走了太過仁慈。
“跟我進來。”晏瑜棠瞥了一眼渾身濕透的某人,語氣冷淡。
額。
謝方寒聞言,原本殺意滿滿的氣勢馬上就慫了下去,灰溜溜的跟著晏瑜棠進了禪房。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呆在屋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稍微一動便是一地的水漬。
晏瑜棠見他這副樣子又是生氣又是無奈,連忙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謝方寒一杯熱茶下肚,原本冰涼的身子頓時有了不少的暖意。明星并不在房中,眼下只有她二人,對面的視線存在感太強,謝方寒卻不敢抬眼回望,只是低著頭小口抿著茶,氣氛有些尷尬。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良久,似是心有靈犀般,兩人同時開口。
晏瑜棠頓了頓先道,“我沒事。”孫重的下作手段她早有提防,她本在院外安排好了人,打算抓孫重一個現(xiàn)行,卻沒想到謝方寒會突然出現(xiàn),私闖公主的院子,他也不怕被殺頭。
謝方寒并不知道晏瑜棠的布置,聞言原本還有些尷尬的神色頓時變得明亮起來,笑著和對面的人道,“沒事就好。”
晏瑜棠原本打算和盤托出的話在看到謝方寒帶笑的眉目后盡數(shù)的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換言道,“你是怎么突然想到來這的。”
謝方寒想都不想脫口而出,“擔心你啊。”說完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太過直白,連忙又解釋道,“我是覺得這兩天的事太過巧合,擔心孫重另有所圖 ,所以才追來的。”
晏瑜棠看著謝方寒忙于解釋一臉焦急的樣子,笑意漸濃。
……
“昨晚怎么樣?”魏南雁不著痕跡的把跪著的蒲團往晏瑜棠的身邊挪了挪,用只有她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的詢問道。
晏瑜棠目不斜視,看著前面寶相莊嚴的方聞大師,簡略的描述了一下昨夜的事。
魏南雁聽完后沒有馬上出聲,在心里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后,才忍不住的問道,“所以前天你來找我讓我留下來不是因為謝方寒,而是因為孫重?你早就猜到會發(fā)生這些事?”
晏瑜棠語氣淡淡:“防患于未然罷了。因著逸之那首詩的原因,父皇對我稍有關注,我便想著孫重可能會借此做些什么,再加上孫老夫人和太后年輕時交好,從后宮走捷徑也不肖為一個方法。”
魏南雁微微轉頭一臉復雜的看著晏瑜棠面無表情的側臉,“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完全相信孫重……還有謝方寒,你用這一件事做餌,是測了孫重的野心,也測了謝方寒的決心……可我不明白,既然是考驗,你對謝方寒又何必……那么……那么……”魏南雁越往后聲音越小,最后到底是沒有把話說完,她看的明白,晏瑜棠對謝方寒是真的動了心思的。
晏瑜棠沒有給出回答,魏南雁也沒有刨根究底的問下去。
耳邊莊重的梵文晏瑜棠已經(jīng)無心去聽,就像魏南雁說的,這一開始確實是個考驗,可到了最后先分不清的反倒是她,本是她對二人設下的局,現(xiàn)在卻更像是在考她自己……
晏瑜棠眼神空洞的看著一處,心里止不住的發(fā)問。
謝方寒啊,謝方寒,我該拿你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