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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方寒本來是想著晏瑜棠身邊沒有人挺安靜的,但是走向那邊的時(shí)候,瞄到其他皇子公主那邊的盛況又覺得生氣。
憑啥晏瑜棠那邊沒人?
這些官家子弟都是瞎的么?
全大晏最有內(nèi)涵的人在眼前不去抱大腿,去找那些菜雞?
這種突如其來的不滿在聽到晏瑜棠夸她之后達(dá)到了頂峰。
聽聽!
都給人五公主逼成什么樣了?
尷尬的都只能夸夸自己的伴讀了,太過分了!
謝方寒想著這五殿下再聰明也不過就是個(gè)剛十五歲的孩子,自幼又在后宮長大,踩高捧低的事肯定見了不少,要是平時(shí)也就算了,現(xiàn)在是出宮在外,大庭廣眾之下的對比這么強(qiáng)烈,她肯定心里難受的很。
謝方寒覺得自己考慮的很符合邏輯沒有問題,所以在晏瑜棠夸完她之后,她還認(rèn)真的夸了回去。
畢竟孩子么,都是喜歡聽夸獎(jiǎng)的。
……
這邊晏瑜棠和謝方寒相談甚歡,那邊的謝方菲糾結(jié)的差點(diǎn)背氣,一旁的魏南雁站著吃瓜。
魏南雁覺得今天真的是沒白來,這瓜可太精彩了!
謝方寒還記得自己今天來的原因,看了看謝方菲那邊,詢問晏瑜棠能不能把她的便宜妹妹也帶過來。
晏瑜棠依舊是好說話,不僅同意讓謝方菲過來,在看到魏南雁后還主動(dòng)提出要過去。
謝方寒沒覺得什么,在前面引路。魏南雁看了眼走向這邊的晏瑜棠,兩人目光相接,笑的各有深意。
“這是五殿下。”
“這是家妹謝方菲。”
依然是粗暴不走心的介紹,謝方寒還是不習(xí)慣像其他人那樣做個(gè)介紹要詳細(xì)的把家世家境說出來,聽著仿佛在相親大會(huì)。
謝方菲在兩人走過來的路上就努力的把神色恢復(fù)至正常,等謝方寒兩人走到眼前,她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已經(jīng)和之前沒有什么差別了。
“參見五殿下。”謝方菲低頭低身的行禮。
“你是方寒的妹妹,不必這么客氣,更何況剛剛二皇兄也說了,今天只談風(fēng)月不論身份。”晏瑜棠笑若春風(fēng),婉轉(zhuǎn)的語調(diào)讓人聽著十分的享受。
聞言謝方菲的臉色卻愈加的蒼白,這位五殿下竟然叫謝方寒的名……
魏南雁飽含深意的看了晏瑜棠一眼,晏瑜棠絲毫不受影響,看著魏南雁表現(xiàn)的十分“意外”:“南雁也在啊。”
魏南雁:……
裝,你就裝!是誰昨天晚上讓人捎信來叫自己今天一定來參加的!
心里毫不客氣的吐槽著,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魏南雁微微頷首,“見過殿下。”
這三個(gè)女人之間微妙,謝方寒并沒有注意到。她現(xiàn)在是挺開心的,終于有個(gè)平輩的人叫她的名字了。
畫舫已經(jīng)離岸,東道主夢蘭郡主邀在場的人進(jìn)畫舫內(nèi),有五公主在,謝方寒和魏南雁自然是跟在她身邊,倒是謝方菲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去找她的姐妹團(tuán),而是跟在了晏瑜棠這邊。
三人本就是日常綁定,話題還是比較多的。謝方菲有些插不上嘴,沉默的坐在一邊,倒像是個(gè)局外人,吃瓜的魏南雁看了眼謝方寒,就見謝方寒正小口小口的抿著酒,絲毫沒有注意到謝妹妹的情況。
謝方寒沒有注意到,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注意,五公主晏瑜棠雖然在皇子中十分低調(diào),但是姣好的容貌卻一點(diǎn)也不低調(diào),魏南雁和謝方菲又各有千秋,一時(shí)間不少目光都落到了這邊,而作為花叢中的一點(diǎn)綠,謝方寒已經(jīng)感受到了七八道憤慨的目光掃視過自己了。
她不想去摻和這些事,干脆就當(dāng)沒看見,自顧自的喝著酒。
想法是好的,但是她裝作沒看到,不代表別人不會(huì)主動(dòng)找上門。
“兵部尚書二子,陳毅,陳東來見過五殿下。”
晏瑜棠面露淡笑看著眼前端著酒杯的男子,說了句免禮。
陳毅舉著酒杯斟酌著用詞,一旁的謝方寒卻突然出了聲。
“東來兄,五殿下不勝酒力,這杯酒逸之代喝可否?”
謝方寒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官家子弟考慮的多,剛剛謝方寒那話是有些不合規(guī)矩的,大庭廣眾之下替公主代喝,這……
討論的人多了,謝方寒的身份倒是先明了了,謝家的孩子,是五公主的伴讀,既然是伴讀,那替公主擋酒倒也無可厚非。
李毅站在桌前俯視著開口的少年,周圍的討論聲他自然是聽得見的,公主伴讀……
李毅沒有讓場面僵持下去,這杯酒到底是和謝方寒碰的杯。
突然敬酒的李毅仿佛是給場中打開了一個(gè)開關(guān),各家子弟紛紛起身走動(dòng),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壯了膽,竟也有不少人給晏瑜棠敬酒。
謝方寒喝了一杯又一杯,敬完公主的酒剛喝完,又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一群謝方菲和魏南雁的仰慕者,謝方寒還記得自己來的目的,敬謝方菲的酒照單全接,兩個(gè)人的都喝了,也就不差魏南雁的。
到最后,這一桌的敬酒都讓謝方寒自己喝了。
謝方寒就是再傻也知道是有人故意在后面挑唆,具體是針對誰的卻還不得而知,可這酒場如戰(zhàn)場,只有給他們喝服了,他們才能老實(shí)。
晏瑜棠面無表情的掃了眼二皇子和三公主,兩個(gè)坐在首位上的人身邊各自圍著一圈擁泵,而那些圍在他們身邊的人皆是剛剛來敬酒的。
“咔。”晏瑜棠停著,筷子落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抬眸隨意的看了眼來敬酒的人,這位叫不出名的世家公子只覺背后一涼,原本要說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囫圇的仰頭喝了酒,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晏瑜棠似乎是動(dòng)了氣,作勢便要起身,謝方寒一把拉住晏瑜棠的手腕,目不斜視輕輕的搖了搖頭,同一時(shí)間,東道主的夢蘭郡主開了口。
“日暮西陳,外面風(fēng)景正好,諸位不如同去外面覽湖賞花。”夢蘭郡主笑的得體,目光在晏瑜棠這邊微停,狀若無事的繼續(xù)掃視其他人。
東道主發(fā)話,眾人自然是紛紛響應(yīng),二皇子和三公主被簇?fù)碇蛑饷孀呷ィ惕ぬ淖谠幠坎恍币暋?
“五殿下不走么?”夢蘭郡主刻意留在了最后。
晏瑜棠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就來。”
夢蘭郡主莞爾,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方寒,贊嘆道,“謝三公子好酒量。”
謝方寒低著頭沒有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