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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答道:“雖然當年孫山同與沐恩勾結誣陷了忠義候,罪大惡極,但念在這是孫山同一人所為,且孫如秉已經死了,求皇上網開一面,饒他們一條活路吧!”
齊語堂莫寒風靜不作聲。
“文愛卿善良仁義,朕深感欣慰,但所有與沐恩勾結的官員全部抄家滅門,唯獨孫家留活口,會惹來朝中非議,且……”東方傲看向莫寒風,這是在為莫家翻案,他恐莫寒風會有意見。
莫寒風嘆了口氣,抱拳向前道:“皇上,您如何處置孫家,臣都沒意見。”
算是同意文安的話,饒孫家上下一命了。
他知道文安為孫家求情是為了齊語馨的深明大義,他同意文安的求情,是為了還齊語馨的人情。
“這……”東方傲猶豫。
齊語堂道:“語馨說,她可以不要皇上的賞賜,以換孫家上下活命。”
齊語馨當然沒說過這話,但他心中知道齊語馨愧對孫家,如果她在這,也一定會這樣做。
東方傲重重點頭:“齊小姐恩怨分明,深明大義,實乃圣顏國女子的典范,既然如此,朕同意齊小姐的請求,孫山同革去所有官職,家產充入國庫,闔府上下發放邊境,終生不得離開。”
東方傲多聰明,說的是同意齊語馨的請求,這樣一來,因為齊語馨的求情孫家才得以活命,便堵了朝中官員的口。
孫家是齊語馨揭發的,現在齊語馨又為孫家求情,一方面,齊語馨為莫家翻案,正義無私,另一方面,齊語馨還孫如秉的情,重情重義,美名足以傳天下。
東方傲深受此女感動,如她所請,赦免孫家死罪,更是英明仁義的君王,真是兩全其美。
“謝皇上!”文安齊語堂抱拳一拜。
從御書房離開后,文安出了宮,受齊語堂之托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齊語馨,齊語堂和莫寒風去審問白氏和那名傾瀾國男子。
天牢內,白氏和傾瀾國男子已滿身是傷,顯然已上了無數大刑,卻仍舊沒有招供。
莫寒風負手看著白氏道:“你最好是讓他將齊家的奸細說出來,否則后面還有數百種酷刑等著他,他會生不如死。”
白氏咬了咬牙:“傾瀾國人忠于主子,寧死不屈。”
“那你為何聽到我說要砍他一只手你便招了?”莫寒風反問。
白氏道:“就因為主子知我心軟,才未將過多部署告訴我。”
莫寒風狠狠抽了白氏一鹽水鞭子:“你心軟,你對你的親人就心軟,可對我對我娘卻狠毒至極……”想到什么,莫寒風問她:“我曾見到一種絕顏毒無色無味,為何我娘毒殺沐恩的絕顏有香味?”
白氏被莫寒風這一鞭子抽得全身僵硬,半天才輕輕吐了口氣,死死盯著莫寒風道:“因為絕顏之毒本身無色無味,藥效極慢,長期接觸皮膚會使皮膚長斑腐爛,內服便會慢慢腐蝕內臟,若加上四色錦菊的汁液,瞬間會成為劇毒,并發出一種異香。”
莫寒風懂了。
難怪在靈仙鎮時,玉綰泡了四色錦菊給聶姍姍喝后,聶姍姍全身會散發一種異香,原來四色錦菊催發了聶姍姍臉上的絕顏之毒,而聶珊珊所喝的四色錦菊經沸水浸泡,時間不長,汁液不多,且她沒有服用絕顏,因而不會致命。
“莫春暖真是愚蠢,會想到用絕顏之毒來殺沐恩,只不過這些年來,我百思不得其解,絕顏之毒乃我傾瀾國所有,莫春暖如何會有?”白氏堅難道。
齊語堂走過去解了她的疑惑:“因為莫夫人曾在傾瀾國住過,你們先皇宇文定對莫夫人有救命之恩,所以當年莫將軍抓住了你們的先皇沒有殺他,而是將他放了,就是為了幫莫夫人還恩情,沒想到你們以怨報德,害死了莫夫人!”
白氏臉色大變,看向旁邊被困成麻花的男人:“大哥……”
“你是寧薔的兒子?”傾瀾國男人看著莫寒風急問。
他名叫白磊,是白氏的兄長,兩兄妹從小接受過嚴密的訓練,被傾瀾國太子,也就是現在的傾瀾國皇帝宇文信派來圣顏國當臥底。
他聽到齊語堂的話亦是臉色大變,這些年來,他除了奉宇文信之命取得圣顏國的兵權外,還有一個任務在身,幫先皇尋找一個叫寧薔的女子。
先皇曾說,那名女子在生死關頭救了他,如果她沒死,便一定要找到她,將她帶回傾瀾國,可是現在他才知道,寧薔就是莫春暖,已經被白氏害死了!
莫寒風看向齊語堂,見齊語堂也不知道寧薔是誰,便問他:“寧薔是誰?”
白氏淚流滿面,白磊亦是痛苦萬分,沒有回答莫寒風的問題。
他們有何顏面再回國面對先皇的靈位,他們還是去地府向先皇請罪去吧,一念至此,兄妹倆相視一眼,紛紛咬爛口中的毒丸自盡。
“你不能死,快說,齊府的奸細是誰?”齊語堂見狀趕緊點了白磊的穴道,以圖護住白磊的心脈。
可是白磊兄妹的毒極其霸道,見血封喉,已回天乏術,兄妹倆兩眼一翻,垂下了頭。
齊語堂怒極,一掌將一旁燒著烙鐵的火盆擊翻,火紅的炭散滿一地,火星子飛到齊語堂的衣袍上,燒出了幾個小洞,冒著幾縷青煙,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莫寒風甚為奇怪,為何白氏兄妹聽到齊語堂說莫春暖曾救過宇文定后會這么激動?難道是覺得自己殺了救他們國君的恩人而愧疚?
但兩人已經死了,無法再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唯獨留下個陌生的名字,寧薔。
估計齊飛應該知道寧薔是誰吧?
……
“你說的是真的?皇上真的免了孫家的死罪?”虛弱的齊語馨躺在床上,聽到文安的消息后,暗淡的眸子露出一絲微弱的亮光。
文安坐在床邊的圓凳子上,一手放在膝蓋上,一手握著那塊羊脂玉,溫和笑道:“當然,皇上念你重情重義,所以答應赦免孫家死罪,你也不要再自責。”
“重情重義?文公子不要嘲笑我了,我若重情重義怎么會害死如秉?”微弱的亮光瞬間熄滅,又恢復了先前的一潭死水,仿佛再也不會因為什么起絲毫波瀾。
文安心頭一緊,輕聲勸道:“齊小姐不要妄自菲薄,文安并無半絲嘲笑你的意思,在文安心中,齊小姐真的是難得的好女子,世上有幾人能做到你這般深明大義?
人的生死各有命數,孫如秉青年隕落是他的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但他深愛著你,定會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不要為他自責難過,且因為你,孫家上下能保住性命,孫如秉泉下有知會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