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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沒點破,欣然同意:“朕也正有此意,這樣吧,明日你去御藥房取些上好藥材,多帶些人,代朕去看看他。”
“謝皇上,皇上對兄長如此厚愛,沐氏一族一定會為皇上鞠躬盡瘁,以報皇上隆恩。”沐顏從他懷中起來,福身一拜。
東方傲眸光一閃,大笑道:“區區小事,沐妃不必言謝,趕緊回去準備吧!”
沐妃?
沐顏臉色一沉,不是剛剛才說以后都喚她顏兒嗎?
“是,臣妾告退。”快速恢復神色,她再行一禮,款款走了出去。
看著沐顏離去的身影,東方傲面上的笑意慢慢冷卻,將飛鷹喚出來道:“明日暗中跟著沐顏,她的一舉一動都給朕盯緊了,一字不漏地回來稟報朕。”
“是,皇上。”
飛鷹猶豫要不要將文靜來過的事告訴東方傲,他抬頭看了東方傲一眼,見東方傲面色不佳,還是將卡在喉嚨的話壓了下去,抱拳一拜,快速離去。
左將軍府,月馨院。
“哥,你說的是真的?”齊語馨激動地抱住齊語堂的手臂問。
齊語堂沒回答齊語馨的話,看向齊語馨的手。
感覺到齊語堂不悅的眼神,齊語馨這才發現犯了齊語堂的忌諱,趕緊收回手:“對不起,我一時高興,忘記你不喜歡別人碰你。”
齊語堂自從被沐顏傷過之后,便不讓任何女人碰他,縱然齊語馨是他的妹妹也一樣。
齊語馨知道兄長被沐顏傷得太深,連著對所有的女人都厭惡了,平日里盡量不碰到他,剛剛聽到莫寒風是沐府出走多年的嫡長子,太高興才失了分寸。
齊語堂轉身離開齊語馨幾步,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你等了他多年,如今他回來了,你高興也是正常的。”
“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他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他就是沐哥哥。”齊語馨眸中盡是愛意和歡喜,沐哥哥果然還活著,也不枉她等了他這么多年。
想到什么,她眸中一暗:“這些年他一個人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要是當年爹讓我出府把他接到齊家來,他就不會一個人漂泊在外了。”
她多希望這些年能在身邊陪著他,照顧他,也不至于再相見時,誰也不認識誰了。
“爹自有他的難處,左右將軍府不能往來過密,否則惹得圣上猜疑,再現莫家之災。”而且,莫寒風的身份又太過特殊,要是接回齊家,必遭沐家懷疑,莫寒風說不定早就死了,豈能活到現在?
齊語馨一臉難過:“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沐哥哥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一定凍壞了……”
“好了,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既然他回來了,你就好好把握,你也老大不小了。”齊語堂打斷她喋喋不休的話。
齊語馨展顏笑道:“我這就去下貼子,請他們過府一聚,這樣,哥也有機會接近玉綰,一舉兩得。”
說罷高興地跑了,裙擺飛揚,發絲舞動,美極了。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齊語堂輕嘆了口氣,希望玉綰能喜歡你……
沐顏的轎攆到達右將軍府時,全府上下迎接,就連被禁足的沐學海都在,卻唯獨不見沐恩,她奇怪問沐白氏:“母親,父親怎么沒出來?”
她今天可是代表東方傲前來,沐恩身為右將軍,怎么能不出來接駕?
“別提了,聽下人說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想必是去祭奠那個賤人去了!”沐白氏狠狠道。
昨天她氣得暈了過去,特意派人去告訴沐恩,沐恩竟然也不去看她,說他要準備去拜祭莫春暖的事,沒空,她差點氣得吐血。
沐顏眉頭一擰,被一大群人擁著進去:“罷了,母親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
她穿一件大紅色綾羅華衫,衣料上乘,做工一流,是東方傲特意賞給她用于出宮時所穿,雖然比不得宮裝華貴,卻也襯得她絕美不俗。
本就火辣的身段,再著一身紅,見了他的男人必要噴鼻血。
所以一眾下人護衛無不低頭,一是不能冒犯,二是不敢看她。
沐學海淡淡瞥她一眼,轉過頭去,以前他或許覺得沐顏很美,但自從見了玉綰以后,才發現,沐顏和玉綰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沐顏是妖艷勾人的美,玉綰是清純沁人的美,前者縱然讓男人舒服,但后者才是真正用心來疼的。
而且前世因為那個女人,他已厭惡了紅色。
“娘娘說得對,我是不必跟死人計較,但那活人卻是我們的心頭恨。”沐白氏扶著沐顏跨過門檻。
沐顏拍了拍沐白氏的手道:“小心隔墻有耳。”
沐白氏點頭,不再說什么。
進了府,沐白氏,沐學海,沐顏三人徑直去了沐白氏的麗棠院,一眾宮女護衛下人婆子都守在了院子,母子三人關在房里說悄悄話。
“你們太沒用了,把人抓到了還讓他逃了,此事要是傳到皇上耳中,我還如何坐上后位?”沐顏怒道。
沐學海不做聲,這事確實是他沒辦好,但他怎么會想到血魔會在那個時候殺來,將他打成重傷?
沐白氏急道:“娘娘,我們現在該怎么辦?你父親現在對我十分怨恨,將府中大權交給了程淑惠那個賤人,我們必須要想個法子扳回局面。”
“那個野種真是命大,這么多年還活著,而且武功變得那么厲害,真是心腹大患。”沐顏咬牙切齒。
沐白氏道:“不如我們再找個機會殺了他?”
只有死人才不會成為威脅!
“不可!”沐顏喝道:“現在他的身份已經公開,再殺他豈不是證明當年確實是我們將他趕出府去的?這種蠢事怎么能再做?”
沐白氏低下頭去,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年若是將莫寒風殺了,現在什么事都沒了。
沐學海看了沐白氏一眼,問沐顏:“娘娘有何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