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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學海身受重傷,根本無法閃躲,眼見花瓣近身,只得快步后退。
天正見狀,趕緊向前保護沐學海,卻剛閃到沐學海面前,未來得及揮劍去擋那片花瓣,花瓣已經重重扎進胸口,他痛得全身一抽,倒地而亡。
眾人大驚。
沐學海臉色大變。
沐恩亦差點魂魄俱喪,這些年莫寒風不在身邊,他膝下只有沐學海這一個兒子,他對沐學海疼寵有加,就算今日知道莫寒風回來,他亦舍不得沐學海死。
玉綰看著驚魂未定的沐學海冷道:“剛剛只是小小的懲罰,姓沐的,你給我記住,今日我不殺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死得太痛快,咱們……來日方長!”
不管沐學海是不是莫寒風的兄弟,只要是傷害了莫寒風的人,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現在殺了沐學海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但她絕對不會這么輕易讓他死!
不愿多看那厭惡的人一眼,玉綰收回視線看向齊語堂和文安:“多謝齊少將軍和文先生出手相助,他日我們再登門道謝!”
“玉綰姑娘不必言謝,舉手之勞罷了。”文安謙和有禮道。
能為你做點事是文安之幸,只希望日后我能與你多說上幾句話,便已心滿意足。
齊語堂看了莫寒風憔悴的臉一眼道:“玉綰姑娘還是先帶莫公子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玉綰點頭。
莫寒風抱拳謝過兩人,拉著玉綰大步離去。
“風兒!”沐恩追上來。
莫寒風停下步子,并未回頭:“我爹早在十一年前就死了,沐將軍認錯人了!”
“我知道你怪爹當年丟下你離府,所以才離家出走,爹也是有苦衷的!”沐恩痛心疾首道。
莫寒風怒氣回身,語氣冰寒,似利箭般射向沐恩:“離家出走?我是被人在寒冬臘月驅趕出府的,差點被凍死在冰天雪地里,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和娘,你卻在娘慘死之后,將我棄之如敝屣,我不該恨你嗎?”
玉綰眸子一寒,莫寒風竟是這樣離開沐家的?沐家的人統統都該死!
原來真現是這樣,若此事傳到皇上耳中,沐學海母子殘害手足,又是一條大罪。
齊語堂心頭一笑,還愁一時想不到法子扳倒沐家,真是天賜良機。
文安眸中也閃過一絲亮光,沐顏,你還能恢復你的貴妃之位嗎?
“什么?風兒你說什么?是誰將你驅趕出府的?”沐恩心疼不已,急問道,而后想到什么,朝沐學海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再看向莫寒風道:“風兒,你放心,爹一定會為你做主的,爹回來后發現你不在府中,馬上派人去找你了,這十一年來我從沒放棄過,如今我們父子團聚,爹一定好好補償你。”
“不必了!”莫寒風冷聲拒絕:“我現在不想與沐家有任何關聯,我勸你也不要來打擾我和小綰的生活,否則……”話未盡,他已拉著玉綰大步邁了出去。
沐恩還想叫莫寒風,卻見他滿身怒恨,張了張嘴,終是無聲作罷。
文安齊語堂抱拳虛了一禮,帶著人轉身離去。
沐學海見莫寒風根本不認沐恩,趕緊向前道:“爹,不是大哥說的那樣,當年是他怪爹沒帶他離府,所以才離家出走,我和娘還有沐妃娘娘苦苦相勸,他都不肯留下,這些年來,我派人四下尋找,也想尋他回府,與爹共享天倫。”
“是嗎?”沐恩看向沐學海:“只怕你尋他也是另有目的吧?此事實情如何,我自會查明,在此其間,你和你母親不準踏出沐府半分!”
還好這些年風兒沒被沐學海尋到,否則他如何能再見到風兒?沐學海這次抓風兒明顯是想殺人滅口,他沐恩怎么會有一個殘害手足的惡毒兒子?
沐學海眉頭緊擰,又是禁足?剛剛才解了東方傲下的禁足令,現在沐恩又來,這是什么破地方,動不動就禁足?
心中憤怒卻沒有表現出來,一臉坦蕩道:“爹要查盡管查就是,孩兒行得正坐得端!”
行得正坐得端?
沐恩聽到句話竟然很想笑。
沐學海向來不學無術,吃喝嫖賭哪樣不拿手?去年大病一場也是稍稍轉了性,背地里干的那些事他全都知道,他哪里行得正,坐得端了?
瞪了沐學海一眼,他大步朝沐學海的母親白氏的院子而去。
“爹,玉綰私闖將軍府殺尸成堆,你難道就不追究了?”沐學海不服氣問。
沐恩怒道:“你若不抓風兒,會讓那個玉綰殺來右將軍府嗎?你還想把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去?你還想害你妹妹失寵?這件事不用你管,為父自有主見,你趕緊回你的院子去思過!”說罷未再停留,怒氣而去。
沐學海拽緊拳頭,老不死的,若非現在還用得著你,老子早就一劍劈了你,由得著你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
……
“砰!”一腳將白氏的房門踹開,沐恩如同一只著了火的獅子,來勢洶涌。
正在房內急得打轉的白氏差點被嚇得魂出體外,見是沐恩來了,趕緊迎上去道:“老爺,您和海兒沒事吧?那些刺客抓到了沒?”
白氏三十八九歲的樣子,著深紅色暗紋錦緞,頭梳貴婦髻,滿頭名貴發飾,她容貌嬌好,雖快四十的人,身上的風流韻味卻不見少。
不知是沒睡好,還是為什么事焦慮過度,她臉色十分憔悴,眉目間盡是不安。
“我沒事,但是你會有事!”沐恩一把甩開白氏,徑直走到椅子上坐下。
白氏眸子一沉,猜到沐恩為何如此憤怒,趕緊將婢女婆子揮退,向前裝蒜:“老爺此話何意?”
“何意?我還想問你是何意?當初我離府外出,你為什么將風兒趕出府去?”沐恩將桌子拍得砰砰響,震得桌上茶杯里的茶水都灑了出來。
白氏聽到這聲風兒,眸中怒恨驟起:“風兒風兒風兒,十多年了,你永遠忘不了你的風兒,你忘記了嗎?莫春暖可是要毒死你,要不是因為妾身,你早就死了,妾身為你生兒育女,打理將軍府上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些年來你有過一句感激的話嗎?心中只有那個死了的賤人,和棄家而去的孽子!”
“閉嘴!”沐恩怒喝:“事到如今,你還言之鑿鑿,我告訴你,春暖的事由不著你管,風兒是我沐恩的兒子,你將他趕出府去,就是打我沐恩的臉,右將軍府容不下你這般蛇蝎心腸的女人,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回你白家去!”
白氏愣住,緊緊盯著這個同床共枕十多年的丈夫。
她十六歲嫁給沐恩,為他生下一子二女,兒子沐學海手握兵權,大女兒沐顏身為帝妃,小女兒沐月雖未出嫁,也定了一門好親事,母家更是名門望族,在圣顏國說到她白鳳琴,哪個不是既羨慕又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