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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綰莫寒風起身相送,玉綰道:“姑娘慢走。”
齊語馨朝玉綰笑了笑,這個丫頭倒是她見過最與眾不同的女子,雖然年紀小,但行事說話卻透著成熟穩重,連她也給比下去了。
她朝莫寒風看去,見莫寒風的視線一派淡漠,似只看過她一眼后,視線便再沒朝她臉上看來過,心中頓時有些失落,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帶著青衣離去。
好兩名丫頭擺好酒茶后,也跟著她離去。
她們一走,莫寒風便握住玉綰的手問:“小綰,為什么要收下這間鋪子,我看那齊小姐并不簡單,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放心,鋪子是她要送的,我不收她還不安,我們就當做件好事,她把我當成她的恩人,我想她應該不會害我們,坐下吃東西,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庇窬U拉著他坐下,然后讓錦衣橙衫也坐下吃。
莫寒風嘆了口氣,希望如小綰所說吧,他得查查這個齊語馨是何來歷?最好不要對小綰有什么惡意,否則不管她是誰,他都不會留情!
錦衣橙衫早就餓壞了,趕緊坐下拿起筷子吃喝起來。
齊語馨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巍峨的府邸,左將軍府四個大字無比風光耀眼。
收回視線,她領著青衣進了府。
“小姐回來了?”一路進去,遇到下人婆子護衛巡衛無不低頭行禮。
齊語馨沒有回房,徑直往兄長齊語堂的院子而去,卻剛走到九曲回廊,就遇上了兄長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名叫錢淺的女子。
齊語馨對錢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她不像兄長所說是流落邊境,差點被殺的普通女子,因為錢淺的眼神異于常人,而她又看不出來,錢淺的眼神究竟哪里不對?因而對她,未表現出過多的情緒。
“小姐,將軍在房間等你。”錢淺按規矩給齊語馨行了禮。
齊語馨點頭,未說什么,帶著青衣快步而去。
到了齊語堂房間,青衣和錢淺候在門外,齊語馨獨自進去。
齊語堂正擺了碗筷備了酒菜等她,見到她進來,趕緊起身迎上去道:“如何?”
“哎呀,我忙活了大半天了,你也得讓我先喝口水不是?你心里只有玉綰,還有沒有我這個妹妹?”齊語馨假裝生氣,抱怨起來。
齊語堂豈不知這個妹妹是何心思,又無可奈何,只好揚手請齊語馨坐下,親自給她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殷勤道:“辛苦了,喝口水?!?
明明是冷僻不近人情的性子,卻裝出一副很關心她的樣子,齊語馨甚覺好笑,接過水喝下,便饒了他,獨自說道:“放心吧,她已經收下鋪子了?!?
“太好了?!饼R語堂松了口氣。
他就是擔心玉綰不肯收下店鋪,所以才讓妹妹出馬,畢竟都是女兒家,說話也方便些,而且他怕見到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到時候弄巧成拙。
齊語馨打量起這個多年外出的兄長來,他穿著淡紫軟袍,錦帶束發,長發披泄肩頭,明亮的燭光下,容貌冷俊,眉目間散發出一份夜的懶散,說不出的俊美好看。
要是他性格不這么冷僻,估計有很多女人投懷送懷,只可惜,經歷沐顏那件事后,他整個人都變了……
但此刻,他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易人察覺的溫度,她知道這絲溫度來自于玉綰,那個不足十四歲,有傾國之貌,脫俗如仙的少女。
她莞爾一笑,打趣起這唯一的兄長來:“這么多年來,你從來沒有請我來你這吃過飯,今日我真是沾了玉綰的光了?!?
齊語堂獨自倒了杯酒喝,眸光閃了閃,并沒說話。
“不過,見了她之后,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會對她這般上心了?!饼R語馨突然變得嚴肅道。
齊語堂看著她:“既然你知道了,就多幫我照顧她,你應該明白她在我心中的份量。”
“當然?!饼R語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魚吃,一邊吐刺一邊道:“她的事你先不用操心,她和秋芙蓉很熟,秋芙蓉定然不會讓她被人欺負,而你為玉綰拿下那間鋪子,沐家那邊定然不會罷休,你想好怎么應對了嗎?”
“沐家?”齊語堂端起杯子仰頭飲盡懷中美酒,嘴角盡是譏諷:“沐學海雖然過了禁足期,但皇上對沐家已今非昔比,就算我奪了沐家的鋪子,他又能拿我如何?他若有膽鬧,我就奉陪到底,最好是鬧到圣上面前,我必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見齊語堂這般胸有成竹,齊語馨放下心來,再夾了塊鹿肉放進嘴里,問道:“接下來沒我的事了吧?”
“當然有?!饼R語堂夾了塊粉蒸肉放進齊語馨碗中,這是齊語馨最愛吃的:“玉綰在圣都無權無勢,生意必定難做,雖然她有真本事,難保一些人會暗中刁難她,你幫我打點一二?!?
齊語馨看了碗中的粉蒸肉一眼,白白糯糯的,引人垂涎,她咽了咽口水,暗道,我向來不出門,與各權貴之間并無往來,我怎么辦你打點?
但她并沒說出口,而是問:“這些都我做了,你做什么?”那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好吧?
齊語堂道:“我自是專心對付沐家,沐學海在靈仙鎮便想對玉綰出手,要是知道玉綰來了圣都,必會想辦法為難她,我得想條好計,讓沐學海無暇顧忌玉綰。”
“哥,你是在報復沐顏還是在保護玉綰?”齊語馨不解問。
齊語堂看了齊語馨一眼,再端起酒杯喝了杯酒道:“報復她?她配嗎?”
齊語馨不作聲了,覺得傾刻間胃口盡無,站起身道:“我吃飽了,回去睡了?!毖粤T不等齊語堂出聲,快步而去。
“馨兒。”齊語堂叫住她。
齊語馨止步轉頭:“還有什么事?”
“你也該著手你的婚姻大事了?!?
“你都沒成親,我怎么能嫁人?這總有個長幼有序不是?”
齊語堂看著她,不答反問:“你還在等他?”
“沒有。”齊語馨轉過頭去,眸中卻盡是傷痛。
“這么多年來,你裝病足不出門,不就是為了躲避皇上的選秀和各官商的提親,這么多年了,他估計已經死了,你何必執著如此?”他們兄妹情路坎坷,多年來孑然一身,好在父親并沒給他們施壓,否則豈容得他們如此隨性?
齊語馨心頭一痛,面上卻笑了,轉頭看向齊語堂道:“哥,你既然懂我,何必再逼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若是遇不到心中所愛,馨兒此生不嫁?!闭f罷快步離去。
齊語堂嘆氣搖頭,執壺倒酒,仰頭飲盡,眸中是一抹化不開的深沉幽黑。
“芙蓉姨,你終于舍得搬回圣都了,靈仙鎮雖然景色怡人,但終究是偏僻了些,以后嘵風就可以天天找你聊天了,嘻嘻,嘵風好高興哦?!鼻镘饺貏偺みM第一莊,慕容嘵風就像陣風似地刮了過來,抱著她的手臂開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