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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恭敬站著左將軍齊飛,右將軍沐恩,文苑府文博三人。
慕容殘月最先回圣都,已將伏擊血魔失敗一事稟明東方傲。因重傷在身,又一路舟車勞頓趕回來,身上的傷又加重了不少,臉色蒼白,連白衣上的殘月圖紋都散發著虛弱之光。
隨之他身后回來的是齊語堂,仍舊一身紫色錦袍,同樣臉色不佳,卻挺拔剛毅,無意間掃到高座上的沐顏,眸中狠光一閃,拳頭也不由得拽緊。
沐顏自是感覺到了齊語堂眼光,卻如同未見,下巴輕揚,說不出的端莊高貴。
文安,沐學海,東方秀是因為齊語堂回圣都后,接到緊急圣旨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的,所以靈仙鎮才會突然之間安靜了下去。
左將軍齊飛,已多年未朝,亦多年未進宮,今日進宮來,是為兒子齊語堂被刺殺一事,雖然多年未參與朝政,但也還身據左將軍一職,身著暗紫色左將軍朝服。
四十多年,身材高大挺拔,有一雙犀利精明的眼睛,時刻透著嚴厲正直。
右將軍沐恩,太后沐嫣的弟弟,兩朝元老,深得帝心,身著暗青色右將軍朝服,比齊飛略年長幾歲,滿臉的算計陰險,像極了沐學海。
文苑府的文博,乃文官之首,身形單瘦,盡顯書生弱氣,兩袖清風之感,與齊飛年齡相近,卻看上去蒼老許些,著實比不得齊飛當了多年甩手掌柜,閑云野鶴。
“慕容殘月,你說。”東方傲掃視了殿中眾人一圈,而后看了沐顏一眼,眸中怒意一閃,指著慕容殘月命道。
慕容殘月抱拳道:“臣奉皇上密旨,前往靈仙鎮伏擊血魔組織,已重傷血魔魔尊,本可當場將他誅殺,豈料被人暗算,血魔人等被救走,致臣身受重傷,有負皇恩。”
“你可知是何人救走血魔人等?”東方傲又掃了殿中眾人一眼,冷冷問道。
慕容殘月指向沐學海:“是沐少將!”
在他手上救走魔尊的,雖然有可能不是沐學海,但這是個絕好打擊沐家的機會,他豈會放過?就算不是沐學海,這個黑鍋,沐學海也背定了!
眾人大驚。
“皇上明查!”沐學海抱拳回道:“臣奉皇上旨意前往靈仙鎮調查齊少將軍被刺殺一案,根本沒有救走血魔人等。”
沐顏緊了緊袖中的手,亦輕道:“沒錯,沐少將乃皇上的肱骨之臣,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
沐恩亦道:“皇上,貴妃娘娘所言有理。”
“救走血魔的人當時被我的暗器打傷左臂,而沐少將正巧左臂有傷,這足以證明救走血魔之人便是沐少將。”慕容殘月道。
東方傲怒問:“沐學海,你手臂的傷從何而來?”
“是在靈仙鎮被一名百姓所傷。”沐學海如實回道。
慕容殘月如聞笑話:“圣都誰人不知,沐少將武功高強,一般高手皆非你的對手,豈會被一名百姓傷得這般嚴重?”
“慕容莊主言之有理,沐少將確實武功高強,一般人無法傷他分毫。”文安道,他一襲藍色錦衫,滿臉溫文爾雅的笑容,手中握著那塊羊脂白玉,樹玉而臨風。
沐學海咬了咬牙,該死的文安,在靈仙鎮你已占上風,沒想到今日還敢煽風點火!
見沐學海不作聲,東方傲以為他無話可答,怒得拍案喝道:“大膽沐學海,朕對你器中有加,將圣都掌兵少將一職賜封于你,讓你手握圣都半壁兵馬,你竟如此回報朕,敢勾結血魔刺殺秀公主,你可知罪!”
沐學海趕緊跪地:“皇上,臣是冤枉的,秀公主是臣的表妹,臣怎么會舍得傷害她?且三年前秀公主被刺,貴妃娘娘舍身相救,臣亦拼死斬殺血魔殺手無數,皇上圣明,勿信讒言,有人心懷不詭,離間皇上與臣之間的關系。”
“沒錯,皇上,三年前臣妾為秀公主擋劍,至今胸口還有疤痕,每當雨季便會隱隱作痛,臣妾的兄長更是疼愛秀公主,豈會舍得傷她,皇上明察呀!”沐顏情真意切,捂著胸口痛道,似那劍傷又發作了般,臉色十分難看。
文靜靜坐一旁,看著沐顏虛偽的臉心頭不由冷笑,這些年來,每次皇上去她那里,沐顏都會借劍傷發作騙走皇上,如今又故伎重演,真是惡心。
她并未表現出來,朝殿內的文安看了一眼。
文安立即抱拳道:“皇上,沐貴妃不提臣還沒想起來,三年前的刺殺真是疑點重重,沐少將奉命把守皇宮,怎么會讓血魔殺手進了宮來,又知道秀公主和沐貴妃在御花園賞花,徑直朝御花園而去……這當中……”他故意欲言又止,讓東方傲去猜疑。
東方傲眸子一沉,恍然大悟,沒錯,當年沐學海負責宮中守位,若不是他為內應,血魔如何進得來,又如何知道秀公主在御花園,又如何那么巧和沐顏在一起,沐顏又為她擋了一劍……
這一切,都是個陰謀!
東方傲怒發沖冠,他是皇帝,是天子,一直睥睨天下,沒想到竟然被人算計了他還混然不知,把惡人當成了功臣,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啪!”猛地一拍桌案,他豁然起身,指著沐顏怒道:“好你個沐貴妃,竟然連合沐學海里應外合,將朕耍得團團轉,簡直罪大惡極!”
沐顏花容失色,起身撲通跪在地上,大呼:“臣妾冤枉!”
東方傲這一拍案起身,文靜亦起身跪地,殿中眾人都跪了地。
“皇上,不要聽信小人之言,冤枉了沐貴妃和沐少將!”沐恩想將東方傲從陷阱里帶出來。
豈料,東方傲已認定當年之事是沐顏和沐學海設的局,將他耍得團團轉,令他天子威嚴受損,不但不聽沐恩之言,更將沐恩一頓怒罵:“你還敢說?都是你生的好兒子好女兒,將朕玩弄于鼓掌之中,你身為右將軍,教子無方,亦是同罪!”
沐恩差點沒老淚縱橫:“皇上……”
東方傲長袖一甩,怒道:“閉嘴,此事朕已心知肚明,你別想再迷惑朕,傳朕旨意……”
“皇上!”沐顏痛聲阻了他:“臣妾與皇上從小一起長大,臣妾的為人皇上您還不了解嗎?今日皇上如此輕信他人之言,冤枉臣妾兄妹,臣妾好寒心啊!”
沐恩也老淚縱橫道:“老臣代代皆為東方皇室忠心不二,太后乃老臣的長姐,秀公主乃老臣的外甥女,老臣一家皆為朝中重臣,如何會不感恩戴德,行此荒唐之事,自毀前程?”
東方秀見一向疼愛她的舅父如此傷心,也開口道:“皇兄,秀兒相信舅父一家不會傷害我。”
“謝公主相信老臣一家。”沐恩朝東方秀一拜。
沐顏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
沐學海痛心疾首,心寒意冷。
東方傲為之動容。
慕容殘月道:“他們當然不是為了真正地刺殺秀公主,而是作戲給皇上看,以博得皇上信任寵愛罷了。”
東方傲剛軟下去的心又為之一動,沒錯,那次之后,他便封了沐顏為貴妃,平日對沐顏更是疼愛有加,對沐家也是器重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