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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文安不知道的是,剛剛他并非真的要殺玉綰,只是想逼她出手,以證實她便是救走齊語堂之人。
玉綰并非什么大人物,以文安的身份為何會處處維護?難道是看上她了?還是有其它什么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不解的看了文安一眼,負手走了幾步道:“文先生果然才學淵博,能言善辯,但本公子并非無故出手,這名女子販賣假藥,害得我妹妹容貌損毀,本公子只是想為妹妹討個說法罷了?”
沐顏身為當朝貴妃,玉綰的面藥傷了她,他身為兄長,為沐顏出頭,實在無可厚非,就算皇上知道了,非但不會怪罪,還會贊賞他。
一句話,沐學海扭轉局面,轉弊為利。
“哦?”文安不以為然,笑看了玉綰一眼,道:“何以見得玉綰姑娘所售之面藥為假?我也為小妹買過面藥,小妹用過之后甚為夸贊,所以借著來游玩的機會,小妹托我再買些回去……”
看著沐學海,眸中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怎么‘沐小姐’用著傷損了容貌,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誤會?”
文安當然不是來游玩,而是奉皇命與沐學海一起調查齊語堂被刺殺一事,但對外只能以游玩為借口遮掩。
舞文弄墨相視一眼,沐顏損毀了容貌?!毆耶!這下看沐顏拿什么和文妃娘娘搶皇后之位。
先前他們二人還在為公子出手一事埋怨,玉綰何德何能能讓公子為她出手,現在真想為公子鼓個掌,救了毀損沐顏容貌的人,救得好!
玉綰靜靜聽著兩人為自己爭辯,面色平靜,她料定這姓沐的傷不了她,而這姓文的不過是狗拿耗子罷了。
沐學海心下了然,原來是奉文妃之命來買面藥,若他殺了玉綰,文妃便買不到面藥,這倒足以成為文安出手的理由。
見到文安眸中掩飾不住的高興笑意,沐學海咬了咬牙,怒道:“能有何誤會?這刁民不但不認罪,還將過錯推到我妹妹身上,簡直罪該萬死!”
“本來就是你妹妹的問題,要罪該萬死也是你妹妹!”玉綰冷眼看向沐學海,反駁道。
沐學海拳頭一拽,本就在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怒火,聽到玉綰這句話,再也控制不住,向前一步怒瞪著玉綰道:“你真以為本公子不敢殺你?”
竟敢罵當朝貴妃罪該萬死,她有幾個腦袋?
怕?她玉綰自從被人一槍爆頭,魂穿到這個地方后,再沒有什么能令她害怕,人生短暫,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不如活得瀟灑肆意,窩窩囊囊活著,不如不活!
她正要開口回他,文安閃到她面前,擋住沐學海笑道:“既然玉綰姑娘如此說,定然有她的道理,不如聽玉綰姑娘一言,看究竟問題出在哪里?”
沐學海似笑非笑地看著文安,無聲道:“你今天是一定要管這閑事了?”
文安不懼沐學海笑里藏刀,眸子綴著溫和的笑意,也無聲回道:“別說文妃娘娘需要玉綰的面藥,就算不需要,我也不會讓你傷她?!?
看到文安眸中的堅定,沐學海緊了緊拳頭。
皇上不喜朝臣爭斗,所以縱使文沐兩家再怎么恨毒了對方,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會在暗地里斗。
今日這點小事還不值得他與文安翻臉,惹來皇上反感,影響沐顏榮登后位。
一念至此,他松了拳頭,大笑兩聲道:“玉綰真是好福氣,能得到才高八斗的文先生如此維護,好,本公子就賣文先生這個面子,聽她一言。”說罷看向文安護在身后的人,語氣陰冷:“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何說法?”
文安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側身看向玉綰,柔聲道:“玉綰姑娘不用怕,照實說便可?!庇形以冢ú粫屻鍖W海動你分毫。
玉綰心頭冷笑,這個文先生也太小瞧她玉綰了!
見文安一臉的善意,她淡淡看他一眼,眸中的冰冷淡了一分,從他身后走出來,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我美人居的面藥向來由中草藥,新鮮水果,花瓣,蔬菜,佐糧調制而成,天然溫和,對皮膚不會有任何影響,而這位沐公子的妹妹所用的那款紅蜜凝脂膏,是用葡萄汁發酵成酒,再加入蜂蜜調制而成,有促進肌膚代謝,淡化色斑的功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沐小姐定然對酒過敏,所以才會用了紅蜜凝脂膏后,皮膚紅腫長疹子,奇癢無比。”
沐學海眉頭一擰,沐顏是不能飲酒,難道是酒精過敏?
玉綰口中這些天然無副作用的配方不是現代才有的嗎?她一個鄉間百姓如何知道這些配方?
看來這個玉綰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得仔細查查她的底細才行!
他看向玉綰,眸子深邃:“我妹妹的癥狀確實如你所言,但大夫診治為用了不干凈之物所致。”
“庸醫!”玉綰嗤笑。
文安亦搖搖頭,沐顏用了民間之物損毀了容貌,竟然不敢召太醫,而尋了民間的庸醫診治,只怕會越治越嚴重!
沐學海挑眉:“你如何證明你的面藥沒問題?”
“很簡單,只要現在當著眾人的面試過這瓶中面藥即可!”
錦衣趕緊向前道:“小姐,這禍是我闖的,我來試藥。”
“好。”玉綰知道錦衣對酒精不過敏,定然不會出問題,說罷拿過那瓶紅蜜凝脂膏,準備倒入手心涂抹到錦衣臉上。
沐學海阻了她道:“這丫頭是你的人,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從中搞鬼?!?
“那你想如何?”玉綰不耐煩了,真是小人之心。
“用我的人來試?!便鍖W海看了玉綰一眼,轉頭對天罡命道:“你來試藥。”
天罡先是一愣,而后抱劍點頭:“是,公子?!?
玉綰倒是無所謂,男女皮膚雖然有異,但她的面藥男女皆可用,但她的手不碰男人,轉而對錦衣道:“你去給他用藥?!?
錦衣應是,拿過面藥,均勻涂抹于天罡臉上,退回去等候。
一刻鐘后,毫無異常。
沐學海問天罡:“覺得如何?”
“回公子,絲絲清涼,清香陣陣,很舒服。”天罡回道。
沐學海瞪他一眼,蠢貨,就算沒問題也不能這樣夸。
天罡低頭,委屈不已,本來就舒服,我只是實話實說。
玉綰不悲不喜,這本是意料中的結果,他看向沐學海道:“這瓶藥是從你手上拿回,他也是你的人,足以證明非我面藥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