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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里崎嶇偏僻,要是遇上壞人怎么辦?而且……”攏月四下看了看,小聲道:“若是遇上血魔,豈不危險,奴婢不能離開公主。”
聽到血魔二字,東方秀身子不由得一抖,三年前的那次刺殺,她現在還心有余悸。
自那次刺殺后,皇兄在她身邊安排了無數高手,這才沒讓血魔再近身,這次出來,她怕被皇兄知道,未帶皇兄安排在她身邊的一名高手,只帶了貼身婢女攏月,若真遇上血魔,她必死無疑!
轉念想到那心愛的男子,她趕緊搖頭,將那些恐懼搖走,自我安慰道:“不會的,這次出宮,連皇兄都不知道,血魔怎么會知道?攏月,你趕緊去找馬車,否則太陽越來越大,我們沒水沒干糧,會渴死餓死的。”
“不行,小姐,我背你一起走。”攏月彎身要去背她。
東方秀推開她急道:“背著我何其慢?你快去快回,我們還可以去靈仙鎮吃午飯。”
聽說靈仙鎮的靈仙樓,菜品一絕,想想她就流口水了。
她怕皇兄知道她出宮后,派人將她抓回去,急急趕了幾天幾夜的路,沒好好睡個覺、吃個飯,等到了靈仙鎮,找到了齊語堂,她一定要好吃好喝好睡,彌補這些日子來的虧損。
一念至止,她眸中有了絲亮光,再對攏月道:“你快去,別再耽誤時間了。”
攏月哪敢丟下東方秀走開,仍舊搖頭道:“奴婢不能丟下……”
“別爭了,你們誰也走不了!”一道陰冷的聲音憑空響起,伴著陣陣陰風刮來,霎時天昏地暗,好像連太陽也被嚇得躲進了云層。
東方秀和攏月嚇得僵住,慢慢側頭看去,只見得身邊圍滿了手持利劍的殺手,個個目露兇光,利刃寒光陣陣,好不嚇人。
殺手一身紫黑色的夜行服,頭戴面巾,只露出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看你一眼都能讓你瞬間化成一淌血水。
“你、你們是誰?”攏月猛地起身將東方秀護在身后,雖然心里怕得要死,還是強裝了氣勢問道。
一道掌風不知從哪襲來,直擊攏月胸口,攏月猛地噴了口血,倒在了地上。
東方秀驚呼:“攏月!”
“不用擔心她,本尊不會廢力氣殺一個奴婢,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秀公主!”陰寒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眾殺手隨即讓開一條道,光線一明一暗,走出一名同樣衣著的男人。
與其它人不同的是,他臉上戴著一面青銅面具,紫黑的衣,猙獰的面具,看上去更加陰冷可怕。
“血魔魔尊!”東方秀破口而出,眸中驚恐萬分。
三年前,親自去皇宮殺她的人,便是這個戴青銅面具的男人,當時他自稱是血魔的魔尊。
諸葛屹仰頭大笑:“秀公主記性真好,三年過去了,還記得本尊,真令本尊感動。”
“你想怎樣?”東方秀直起身子,不輸皇家風范,就算死,她也不能丟了東方皇室的顏面。
諸葛屹又是一頓大笑:“三年前的一樁買賣,本尊親自出手竟失敗而回,你說我要干什么?”
“要殺本公主可以,但本公主想知道,三年前是誰讓你去殺本公主的?”東方秀自知今日死路一條,死之前她只想知道是誰要殺她?
諸葛屹眼中閃過一抹復雜,并未告訴她:“知道又如何?難道你還信鬼神,死后找她報仇?”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為客主保密身份,乃殺手界的第一條規矩。
“本公主已是將死之人,只有這么一個要求你都不肯滿足我?你們這么多大男人殺我一個弱女子,還說是什么江湖最大的殺手組織,我看只是欺凌弱小的無能之派!”東方秀怒道。
一名殺手拔劍喝道:“找死……”
諸葛屹揚手止了那殺手,對東方秀道:“不必用激將法,本尊不會告訴你是誰要殺你,但本尊可以告訴你,三年前的那次刺殺并非真正的刺殺,今日才是真的要你的命!”說罷掌中真氣已經聚集,大手一揮,打向東方秀。
東方秀回想著魔尊的話,什么叫三年前不是真的刺殺,今日才是真的要她的命?這是什么意思?
感到眼前一黑,東方秀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只見一道極強的掌氣已朝她面門撲來,她心頭一沉,難道她東方秀今日真的要身首異處?
卻在這時,不知從哪閃來一道白光,東方秀只見眼前的掌氣霎時被擋去,擊向了一旁的大石。
大石破碎,飛沙走石。
然后眼前一亮,一名身著月白錦袍的高大男子站在了她身前,挺拔高大的身軀,瞬間驅除了眼前的黑暗,一抹亮光照進了她的心中。
隨他而來的,還有一群持劍的絕美黑衣女子,將血魔殺手團團圍住。
“慕容殘月!”東方秀眸光一亮,眼前之人錦服上的殘月圖案,乃圣都第一莊莊主慕容殘月身份的象征!
慕容殘月并未理她,看向被他擊得后退三步的諸葛屹,嘴角掛著一抹邪魅的笑意,語氣輕狂道:“血魔魔尊,本莊主等候多時了。”
……
“玉綰姑娘,好久不見。”玉綰和橙衫走到芙蓉閣門口,遇上正要出門的秋芙蓉。
她著一襲淺綠雙帶抹胸,外披芙蓉色真絲軟羅衫,下身一條繡芙蓉花的淺綠紗裙,高聳的貴婦髻,兩三只芙蓉花簪斜插著,精致的妝容,亮麗的膚色,一雙丹鳳眼滿是笑容。
半個多月不見,秋芙蓉好像又胖了些。
玉綰微喜:“秋老板回來了?”
“昨晚回來的,這不睡過頭了,剛起來,正要去看你。”她朝對面看了一眼,一大群人正失落地從美人居走出來。
她心頭閃過一抹詫異,才離開半月,美人居的生意竟如此門庭若市,這個玉綰真不簡單。
“舟車勞頓的確辛苦。”玉綰頗為理解,隨即道:“我想做幾套衣衫,要不晚些再去我那?”
“財神爺來了,自然不能往外趕,快進來。”秋芙蓉轉身將玉綰二人請了進去,走到亝擺得高高的一堆布匹前道:“這些都是我從圣都帶來的新布料,其中有兩匹是我特意為玉綰姑娘和莫公子準備的。”
說罷從最里面翻出兩匹白色錦緞來,介紹道:“這兩匹布乃是上等蘇錦,雖比不上白玉琉璃錦,卻也是市場上極為少見的布料,有銀子還一定能買得到。”
其實這兩匹布是東方傲賞賜給她的,本來想留在圣都的店里,覺得玉綰很適合,所以帶來了。
玉綰撫上去,冰冰涼涼的,柔軟而又舒服,一絲一線都壓得極其到位,根本看不出一點瑕疵,確是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