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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雪夜陰風陣陣,地面被月光映的慘白,崎嶇的山路蜿蜒而下,不見一絲腳印。
這里確實人跡罕至,葉云舟穩(wěn)穩(wěn)踏在飛劍之上,一身黑衣沒入山坳一側(cè)的樹林,頭頂傳來振翅的聲響,葉云舟抬頭看去,一架木鳶正低空掠過樹梢,腹下鑲嵌的眼球靈活地旋轉(zhuǎn)一周,令人脊背生寒。
“最后一道監(jiān)控……”葉云舟輕聲計算,待木鳶飛遠之后,縱身卷起一蓬雪屑,直奔山門而去。
遐荒嶺上除了一道巍峨矗立結(jié)界防守的正門之外,仍有數(shù)條隱蔽通路,葉云舟壓下飛劍停在石牌樓前,拿出文侍令牌對著空中一揚,牌樓下的空氣漸漸扭曲,現(xiàn)出漩渦般的出口。
原著中男主的令牌還是那個長老院炮灰給的,可惜男主被堵,沒派上用場,但如今葉云舟連搶都不必,已經(jīng)名正言順的有了令牌。
他堂而皇之的穿過結(jié)界出門,只要一個念頭,揚長而去改名換姓,就此消失在海域三都也無不可,但葉云舟只是回頭看了看雕著寂宵宮三字的牌樓,就直接確定方向往峻嶺之下的遐荒城趕去。
燈火織出一道清晰的邊界線,邊界之外是茫茫雪嶺,邊界之內(nèi)是酒綠燈紅,不同于寂宵宮明面上的肅穆,遐荒城的繁華喧囂灼散了冬季的消沉,葉云舟收劍落下,城墻雄偉峻峭,東城門上是流光溢彩的結(jié)界,往來行人絡(luò)繹不絕。
他恍然間有種熟悉的錯覺,不知這份熱鬧讓他想起過去俯瞰城市的感覺,還是他站在高處眺望,所懷念的正是如今。
葉云舟晃晃腦袋,拿出令牌在守門侍衛(wèi)敬畏的目光下通過城門結(jié)界,順著正街漫無目的走了半晌,招手攔下一輛平坦大路上的軒車。
“客官到哪兒?”車夫一拉韁繩,車底陣圖的光芒緩緩熄滅,栩栩如生的偃甲神駿停下四蹄從低空落下。
“去金秋酒樓。”葉云舟提著衣擺邁上轎廂臺階,在暖洋洋的軟塌上坐下,“大概要多長時間?”
“客官放心,半個時辰內(nèi)就到。”車夫是個豪爽的男人,“您看著不像本地人啊,是來游玩的吧。”
“嗯。”葉云舟掀開窗簾看著飛速掠過的街景,一邊和他攀談,“遐荒城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嗎?”
“有意思啊……”車夫沉吟一聲,“要是以往我肯定說什么恨別園,福生塔之類的,但現(xiàn)在正好,我推薦您去金秋酒樓旁邊那家茶館,每天中午都有先生說書,宮主您知道吧,來遐荒城大多都是奔著瞻仰寂宵宮本門來的,先生說的就是最近咱們宮主喜結(jié)良緣!”
葉云舟:“噗……”
“雖然玉簡上都有百八十個版本了,但現(xiàn)場聽聽是真有意思啊!”車夫熱情地說,“世上竟然還有不害怕宮主的人,奇了。”
葉云舟面有土色,不出門不知道,原來消息已經(jīng)傳出這么遠了嗎。
“那個,宮主的良緣,叫什么名字?”葉云舟試探著問道。
“那咱就不知道了。”車夫搖搖頭,“寂宵宮機密嘛,宮主好不容易找到心上人,肯定護的嚴嚴實實。”
葉云舟聞言就揉了揉眉心,軒車一路飛馳,他在路上吃自己的瓜撐的夠嗆,站在酒樓門前的燈簾下吹了會兒風才冷靜下來。
今晚二月初六,明早就是男主和無緣的恩人見面的時間,男主曾問過那人為什么不直接帶他走,那人回答是有任務(wù)在身,最快要當晚才能趕到金秋酒樓匯報任務(wù),所以就直接在酒樓見面,省下麻煩。
葉云舟看文時就覺得這里也很奇怪,如果男主成功逃走,那金秋酒樓既然是寂宵宮的聯(lián)絡(luò)點,在此處見面豈不暴露的更快?
原著是個狗血黃蚊,細究邏輯似乎沒有意義,不過現(xiàn)在卻不同了,任何一處微小的漏洞都可能是關(guān)鍵所在。
葉云舟轉(zhuǎn)身踏入酒樓,大堂通明的燈火有點晃眼,他適應(yīng)了一下,小二迎上來道:“客官里邊請,您幾位?我們有雅間也有套院……”
“請問,”葉云舟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九命棺大人在嗎?”
小二眼神一凜,面上笑容不變:“您這邊走,大人預(yù)計寅時趕到。”
葉云舟跟著小二進了后院,在一間隱秘的小屋落座,他朝小二晃了下令牌正面,吩咐道:“上幾個招牌菜,賬記在應(yīng)殿主名下,等九命棺大人到了,轉(zhuǎn)告一聲應(yīng)殿主的人在等他。”
小二見到令牌二話不說直接答應(yīng)退下,葉云舟給自己倒了杯茶,這幾天那些零碎公務(wù)沒白處理,公款消費十分順手,等酒菜上齊,他心安理得的品嘗一番過后,房門才終于響了兩聲。
“進來。”葉云舟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門外的人似乎對這個清透年少的聲音不太熟悉,遲了一會兒才開門,剛一進來再次愣住,像是不明白這是什么情形,右手探向背后,警惕地掃視周圍。
“先生就是九命棺,對吧,此處只有我一人,宮主并不知情。”葉云舟優(yōu)雅地笑了笑,眼前的紫衣男人看起來二十幾歲,五官銳利陰鷙不像善類,若是以貌取人,就絕不會相信他能因為同情或者愛慕就冒險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