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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們其實只做過一晚夫妻。」
比起陪了燕燕整整一年的自己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割發相結還算不得夫妻嗎?」聽出顏卓逸的不以為然詹兆虞也并不大聲爭辯,只從腰間取下一個舊荷包遞到他面前道:「除了沒有鳳冠霞帔,那晚成親該做的事我們都做了。」祭天告祖,結發交杯無一不足。
「可你明知道她終生不得贖身,而官員也絕不可嫖宿,為何之后還要去考功名?」這條路不是越走越遠了嗎?
「與她私定終身后在下便不顧爹娘的責罵扔下書本開始學習經商,從米鋪的伙計做起,妄想有朝一日能成為富甲一方的大商人買下綵巧閣將燕燕周全的保護起來。」
說到這里時千洵穎不禁轉眼看了一下顏卓逸,這不就是他后面做的事嗎?原來一個男人深愛上一個女人后能想到的做法都是一樣的。
「可這個目標談何容易啊,經商要本錢要人脈更要天賦,」詹兆虞哀戚的自責道:「在下不是做生意的料,白費了幾年力氣仍是收穫甚微,也沒錢再進綵巧閣看她,只能在得空時跑到她房中窗戶正對的小樹林里與她遙遙相望以解相思。」
這就是燕燕那么喜歡坐在窗邊遠眺的原因。
「她彌留之際總拖著病體久久等在窗側為的就是想再見你一面,」顏卓逸終于得到了這個疑問的解答,「那時你人在哪里?」
如果她坦承詹兆虞的存在,自己絕不會阻礙他們呀。
「在下去南洋了。」冒著朝廷下了海禁的巨大風險決心放手一搏。
因為每每想到強顏歡笑周旋在那么多男人之中的燕燕他就痛得撕心裂肺,才會以單薄的書生之軀跟著走私船九死一生,卻不想那一走就是兩年,回來竟已是天人永隔。
千洵穎的眼淚不自知的滑了下來,「好遺憾。」
如果在顏卓逸出現時詹兆虞還在南昌,他們其實已經等來了轉機,偏偏那么可惜的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