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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風澈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扭過頭去,死死地盯著來人的身影,眼睛像是能噴火。
這不就是隨月生醉酒那天晚上,拉著他不放他走,還喊他寶貝兒,讓他繼續喝的alpha嗎!
這人今天換了身打扮,還用發膠抹了頭發,看上去人模狗樣的,陶風澈乍一看險些沒能認出來。可這騷包的玫瑰味信息素,卻明晃晃地昭示著他的身份。
這人到底誰啊?他怎么會在這兒?
陶風澈想不明白,但這跟他恨不得用眼神在來人身上挖掉一塊肉并不沖突。
喻鶴白無端打了個冷顫,伸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隨月生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喻鶴白是受江景云所托來帶話的,那邊亟待隨月生去解決的事情也確實比較棘手,沒法交給旁人去辦,于是他轉頭望向陶風澈時便顯得有些為難。
“小澈,這邊還有點事需要處理,要不你先去車上等我?”
“不。”陶風澈硬邦邦地回答。
“不會很久的,你聽話。”隨月生耐著性子安撫。
“不。”
陶風澈怎么可能會允許隨月生跟著這個對他圖謀不軌的alpha單獨離開?
即便隨月生只是他哥哥他也不會同意,更何況隨月生現在是他男朋友——這可是個活生生的情敵!
處理事情也不行!一會兒也不行!
陶風澈臭著一張臉,不吃隨月生的糖衣炮彈。
他這幅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樣子看著實在讓人來氣,隨月生連軸轉了好幾天,剛才又被迫正視了自己心中的情愫,結果一轉頭,陶風澈竟然又變成了那個欠了吧唧的小屁孩。
他心頭一股無名火起,連帶著手也有些癢,恨不得當場將這小混蛋抽上一頓。
“反正也沒多久,一起過去好了。”喻鶴白優哉游哉地看夠了戲,此時見事態不對,趕忙伸手一推隨月生示意他趕緊走,然后轉頭去跟陶風澈搭訕,“你是叫陶風澈對嗎?我比你年紀大點,就叫你小陶吧。這兩天降溫了天氣涼,他是擔心你在外面吹風吹久了感冒,你哥他這個人就是這種嘴硬心軟的臭脾氣,你別跟他計較。”
自從得知隨月生有了紅鸞星動的跡象,對象還是陶家的哪位小少爺后,喻鶴白可以說是操碎了一顆心——社會主流是ao配,你一個beta追alpha已經夠困難了,偏偏脾氣還這么壞,是打算當深情男二默默付出,最終注視陶風澈跟門當戶對的omega走入婚禮殿堂嗎?
他生怕隨月生把陶風澈給氣跑了,趕忙插嘴全家,可惜兩位主人公都不怎么領他這位兼職月老的情。
“廢話少說,趕緊跟上。”
這是一馬當先已經走出去老遠了的隨月生。
“……呵。”
這是盯著喻鶴白沉默半晌后冷笑一聲的陶風澈。下一秒,他迅速邁開腿跟上了隨月生的步伐,將喻·月老·鶴白孤零零地扔在了原地。
這人是在炫耀他比自己更了解隨月生嗎?!是要宣戰,還是……?
陶風澈飽含憤怒地向前走著,落地的每一腳都踏得很重,掀起無數無辜灰塵。
將喻鶴白支去跑腿后,江景云一直站在指揮車旁等著,遠遠望見隨月生一行人的身影后便上前了幾步。隨月生走近后跟他點頭打了個招呼,卻發覺江景云的目光在他身后轉了一圈,微微挑眉表示疑惑。
隨月生轉過頭,跟身后死死跟著不放的小尾巴對視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肩負起了給他們互相介紹的重任。
他伸手一指陶風澈:“這是陶風澈,你們都知道的,我就不多介紹了。”
“這是江景云,靜浦市議員,你們應該見過,他是我同門的師兄。剛才跟你說話的那位是他的秘書喻鶴白,雖然念的不是一個專業,但是是同一所大學。”隨月生緩緩道,“他們都是我很好的朋友。”
他完全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了,是以說得很是坦然;江景云跟喻鶴白就更不知道陶風澈在琢磨些什么,很大方地跟陶風澈打了招呼,江景云為表重視,甚至還對著陶風澈伸出了手來。
陶風澈整個人都傻了,愣了半秒后才反應過來,僵硬地伸出手,強裝鎮定地跟江景云握了一握。
隨月生加重了語氣:“這幾天他們幫了很大的忙。”
陶風澈懂了。
他像是只拙劣的提線木偶,隨著隨月生的指令擠出一個微笑:“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怎么會。”江景云一哂,“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我跟你哥哥又是朋友,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
話雖如此,可他眼底的青黑與眼眶中的紅血絲卻騙不了人。
如果只是舉手之勞,他根本就不用做到這一步。
陶風澈不是那種對人情世故一無所知的傻白甜,雖然不常出現在社交場合,但他從十四歲開始就跟著陶知行旁聽集團會議,他十分清楚江景云身在香腸會對這件事提供多大的助力——從投入的警力就可見一斑。
對于這一點,陶風澈是感激的,但與此同時卻又有些心情復雜——那天夜里,隨月生是江景云開車送回來的,他知道這三人認識,但饒是他絞盡腦汁也沒能想到,他們竟然是這樣的關系。
兔子尚且還不吃窩邊草呢,隨月生一睡睡倆,這兩人還是上下級,他也不覺得尷尬嗎?!
但是為什么……這兩人之間的關系看上去竟然還挺融洽的?
陶風澈盯著江景云跟喻鶴白看了半天,有些不確定地想。
他驚疑不定地跟在隨月生身旁,像惡龍看守珍寶一般虎視眈眈地陪伴了全程,得出的結果卻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這三個人相處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太正常了,半點曖昧的氣氛都沒有,也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就好像真的是三個關系極好的老友。
事情處理到一半時,江景云甚至還做主將隨月生給趕走了,說是讓隨月生趕緊帶陶風澈去醫院看看,收尾的工作交給他跟喻鶴白來協調就好。
如果不是隨月生意外消失的信息素、被隱藏得極好的第二性別,以及那晚親眼見到的親密互動,陶風澈幾乎都要相信這三人之間真的就是這么單純了。
但……會不會存在這種可能:他們真的就是普通好友,只不過隨月生順便拜托他們解決自己的信息素與發情期,所以多了一層合作關系?
就像汪源曾經分享過的八卦中的那樣,那些關系好的住校的alpha,也會時不時地跟好友“互幫互助”地擼上一發,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只不過因為隨月生是個omega,所以這件事看上去才會顯得有些奇怪……<script>chapter1();</script>